第99章 見三生 (1/3)
見三生
曾有歌曰:“忘川河上羅酆闕,萬古無聲吞日月。天精地血暗結胎,孕出黃泉三生碣。君不見,紅塵碧落兩茫茫,唯有此石銘斷腸。泉路相逢不相識,記取石上舊名章。”
黃泉路上,來來往往的鬼魂嚎啕哭泣。經陰司審判後,它們會渡過奈何橋,飲下孟婆湯,忘卻一切後前往投胎。而矗立在忘川河畔的三生石是亡魂無法繞行之地。
據說,每一個亡魂都能在三生石前照見自己的前世、此生和來世,了悟因果、再入輪迴。
“誒!”忽有一亡魂指着三生石,驚叫道:“剛剛是不是有一道光閃過去了?三生石好像裂了個縫,有人掉進去了!”
一衆亡魂開始竊竊私語。
“少安毋躁,少安毋躁。”
奈何橋頭立着石臺,臺上有一座歇山亭,墨瓦朱柱青玉欄,懸一張烏木匾,上書“孟婆亭”三個大字。欄杆、石臺上臥着不少白貓,亭心一口大鼎,不熄的鼎火咕嚕嚕地熬煮着孟婆湯。
一隻一丈高的白猿手握大湯勺,不停地在鼎內攪動着。它長臂一伸,便撈來幾隻偷懶的貓,放在鼎前乖乖候着。
白猿的肩上坐着個四五歲面貌的女童,脣紅齒白,戴着大紅的兜帽,帽中垂下幾縷雪白的髮絲,一根粗粗的白髮辮搭在她肩上。
“諸位不要驚慌。”女童對那些亡魂道,“老身在這裏上萬年了,從沒出過甚麼岔子。”
這女童正是孟婆。
她哼着歌,乘在白猿肩上。腳上蹬一雙牡丹繡鞋,兩腳搖搖晃晃,腳腕上兩隻金鈴叮叮噹噹。
湯好了。歇山亭中的白貓們喵喵叫着跳上桌案,舉起雙爪,抱着蓮花碗,將孟婆湯從白猿手中穩穩地盛了,端至亡魂們面前。
孟婆高高地坐在猿肩,一面叮囑幾句“注意火候”,一面捋着白髮辮,口中悠閒地哼着歌:“他生難卜此生恨,未結未了即前身。此味非忘非記取,輪迴無始亦無新。”
……
衛朝長嘉三年,洛陽陷落,北方局勢惡化,晉地的平邑姜家跟着大批士族南渡。姜家是巫族,但不爲世人所知,在其他士族眼裏他們只是個以堪輿術聞名的家族。
牛車滿載着竹笈與帛書,躺在麻繩捆紮的漆箱裏。車輪碾壓過驛道上的碎石,“咕吱——嘎吱”,沒完沒了。
柳晉如的視角很低。
晃動在水紅襦裙的褶皺裏,在阿母的懷抱中,天空只是窄長的一條,有時是青灰色,有時一片白茫茫。
她聳動鼻尖,感到不太舒服。空氣中的味道很雜,有皮革的酸味兒,有草蓆的黴味兒。外頭很吵,牛在疲憊地哞叫,有人喊“快些!”“後面的車跟上!”還有嬰孩的哭聲,通通和風纏在一起。
柳晉如的頭很暈,腦袋沉沉地,很困,卻不想睡。
“母親……”她呢.喃了一聲。
“阿慎想母親了?”姜銘拍了拍懷裏兩歲的女童,“家主在哄你妹妹呢,你不舒服,要不要隨我騎馬去?”
姜銘是家主姜釗的長姊,柳晉如是姜釗的女兒。依着姜家的習慣,她應該叫姜釗母親,叫姜銘阿母。
柳晉如暈乎乎地,感覺腦袋裏是一團糨糊,一直在轉、在轉……
等那團糨糊終於轉得慢了,她終於想起自己叫阿慎,阿母剛剛是在和自己說話呢!於是喊道:“要去、要去!”
舅舅們的袍腳或青或褐,沾滿了泥點。
姜懸是姜釗的次兄,他見姜銘抱着阿慎出來了,連忙催馬迎上來,對姜銘道:“阿姊,快下雨了,還是帶阿慎進車裏吧。”
姜銘不甚在意:“還有一會兒呢,這雨連着下,好不容易停了一會兒,我帶她放放風。給我們牽匹馬來。”
阿慎如願同姜銘一道騎上了馬。
姜懸騎馬護在她們身邊,腰間的劍鞘黑乎乎的。
“舅舅、舅舅——”阿慎探過身子朝姜懸伸手,被姜銘緊緊箍在馬上,以防她摔下去。
姜懸笑着俯身:“阿慎,你要甚麼呀?”
姜銘捏着阿慎的小手笑道:“她要玩你的劍呢,別給她。小孩子沒輕沒重,容易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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