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章：鎮魂師4 （1/2）

第一章：鎮魂師4

隨着黑衣人離開，醫院剩餘未被擒獲的惡靈也一併消失。

孫陽坐在車上，嗷嗷大哭了一路，她剛從虎口脫落，此刻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還得修正脆弱的神經，聽前排開車的破曉光下指揮道：“志願者很快會將所有患者搬離療養中心，磊磊，你抓緊研究下鎮定劑的成分，患者不見了，家屬一定會鬧事，估計明早刑警就會介入，讓新聞發酵發酵，這回一定把葉國棟這個老王八繩之以法——對了向南，等到了機構，你要第一時間清洗患者的記憶，還要想想，明天該如何向患者家屬解釋將他們家人轉移治療中心的行爲....”

車開到槐安路地下車庫，孫陽方纔從死亡的恐懼中平復過來，她就坐在車後排中間位置，雙腳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抖動，一左一右陪同的，應該是破曉光口中喊到的磊磊和向南，左邊是一階鎮魂師，右邊已是五階靈能。

至於另外一名戴眼鏡的劉放和半帶着惺忪睡意的老吳，則留在醫院現場，協助志願者轉移患者。

說來趙磊也是險象環生，惡鬼從大廳湧出那會，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隊友的生死，而是拽着死貓本能地往車裏跑，把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吳搖醒，比起外面的幾個人，明顯更需要保護的是自己。

就這樣，他和老吳兩人一貓挨在後排坐着，只打算屏住呼吸，試圖隱藏人味，直到玻璃被鬼撞碎，一老一少張大嘴巴，齊聲尖叫。

貓不語，只是一味弓身，毛髮瞬間炸起，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隨後四肢小胖腿託着不怎麼靈活的身體跳出窗外。

趙磊被鬼破窗的行爲嚇得渾身癱軟，若不是老吳拽着，恐怕早已滑到車座底下。

老吳老了還是老吳，要不說比身旁小子多活了幾十年，在體制內好歹也養出幾分膽色，能一下想到車後排放了救生錘。他拿起救生錘，朝惡鬼猛砸過去，起先跳出車外的鰲拜，一直蹦躂着身子在鬼四周反覆橫跳，以干擾原本喫人的行動，這才撐到劉放過來擊殺惡鬼。

雖說趙磊靈能不濟，但也不至於打不過一兩隻畸變的遊魂，且都是沒成型的惡鬼，連模糊的陰影都沒有。

趙磊現在有種找到盟友的感覺，孫陽是一階鎮魂師，靈能普通，也沒甚麼厲害的術法，不然也不會失態成如此，大家都是一階鎮魂師，雖然他在應戰時慫了一點，但好歹他噙住眼淚，光這一點，他都強過孫陽。

兩個差生一起，總有一個更差的。這麼一想，趙磊頓時覺得自己在這次“差生比拼”裏，似乎還佔了點上風，心裏竟莫名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優越感。

他差點沒笑出來，這想法要是被破曉光知道，指不定對方唾沫星子就要噴到他臉上，說不定今晚就安排一系列高強度特訓，想都不敢想。

一小時後，電梯到達槐陰路南城大廈八樓。

這是個神祕的八樓，是提供臨終關懷的場地，所有運輸過來的患者，都會被清洗記憶，進入短期昏睡。

從電梯出來，孫陽注意到機構門牌寫着兩個大字，“回家”，除此之外，外圍基本沒有任何廣告裝修，四周都是白色牆面，十分簡潔。

她與向南合作，待送來的病患全部轉移完畢後，一會她們需要穩定患者的情緒，同時要讓他們誤以爲這裏依舊是安寧療養病房，因爲夜裏突發病情，他們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被轉移到另一個場所。

向南本身是一名職業心理師，和對陣時冷漠的樣子不同，她可以根據場合自如切換面部表情，對着病患，就是讓人安心的親切，一旦對上惡靈，那便是絕對危險的存在。

根據血脈不同，高端的鎮魂師主要分爲五大靈能，分別是水火兩攻，風木土三控。

作爲風控優等生，向南在鎮魂師圈子裏，有着空前的好評，與她合作過的同事，對她切入戰鬥時凌厲的打法十分佩服。這姑娘赤手空拳也能殺鬼，速度很快，惡鬼往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斬於刀下。即便遇上剛纔那羣鬼相擁的場面，她也能從容應對，是個心理素質極強的女鎮魂師。

利落的短髮、高挺的鼻樑、冷峻的面容、以及沉穩的聲色，工作雖苦，但同這樣的女孩一塊做事，多少能提升一些工作倖福感。

大部分患者都是見過孫陽的，整個晚上，她都在配合向南的安撫工作，趙磊和劉放負責拍片，研究從安寧療養院帶來的鎮定劑成分。

至於破曉光，在組織完患者運輸後，人就消失了，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隻大鬼。

凌晨四五點，忙了一宿的大家犯困的不行，唯獨老吳開始精神抖擻，他的作息和年輕人不一樣，不出勤的時候，他每日會固定賣三小時的車輪餅，材料都是工作時準備好的，直接帶去攤位就行，到點就回家洗個澡囫圇就睡下。

早上四五點就醒，簡單喫個水煮雞蛋，然後和小區相熟的老大爺一塊散散步，之後坐固定班次公交出門，有時會因打盹坐過站，後來公交司機也認得面孔，到站會特意確認下老頭是醒着還是睡着。

直到凌晨六點多，他們才評估完所有患者的身體損壞程度。

早上九點多，消失了一晚上的破曉光先是回到南城大廈八樓，他去找了孫陽，見病房裏孫陽正在陪患者說話，房內立着一個三角畫板，畫板架着的油畫顏料還未乾透。

老人已是氣若游絲，但臉色卻顯得十分安詳。

就在凌晨一點多，破曉光和大鬼在安寧療養院暗處瞧見了折道返回的孫陽，對方只是回來拿了一幅畫就走。

原本破曉光還不知意圖，這姑娘孤身一人冒着危險，回到這個讓她差點沒命的地方，就爲了帶幅畫回去？

等他見到眼前光景，似乎一下就懂了。

陳勇先後有過兩段婚姻，和前妻在一起那會，家庭情況還不錯，後來他老婆學人炒股票欠了不少錢，光是還債，子還債，幾乎掏空了家底，此後二人頻繁爭吵，最後感情破裂選擇了離婚。

離婚後的兩年，陳勇家的小賣鋪遇到政府拆遷，得了一筆賠償，後面通過相親認識了第二任妻子，可惜好景不長，結婚沒多久家裏就發生火災。

陳勇自小目睹母親出車禍，十四歲那年，父親通過村裏人介紹，找了個後媽，那時候陳勇上初中，大多時間都是在寄宿學校喫住，後面父子二人基本也沒甚麼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