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章:經緯司2 (1/3)
第二章:經緯司2
南城大廈樓下的店面,一般過了晚上十點都關得差不多了,街上只餘了一家砂鍋麪,和一家挨着的燒烤攤,兩家桌椅也是共用的,燒烤生意好的時候,便去砂鍋的攤位勻兩張,砂鍋人多的時候,也會從燒烤攤位借幾張過來。
劉放有時候忙過頭,會忘記自己有沒有喫飯這件事,但他下班的時候,只要能記起自己還沒喫過飯,就會讓老闆下一碗砂鍋麪,砂鍋麪裏面的食材都是標配的,桌上放了幾樣老闆提前做好了滷料和煎蛋,劉放每回都讓老闆加個煎蛋和滷腸。
大廈附近也不是繁華地段,這個點應該沒甚麼人,他最喜歡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安靜地喫一碗麪。
難得聒噪的破曉光去了霖城,晚上他終於能只管吃麪,不用再聽那傢伙叨叨,那傢伙叨叨的時候,老會不自覺把唾沫星子濺到他臉上,劉放偶爾也在思考,要怎麼才能讓破曉光喫飯的時候閉嘴?
“哎呀,你這孩子不早來一步,我還尋思着你在不在公司,最後一份面剛煮完了。” 老闆指了指坐在桌上的四個孩子,“今天準備的不多,剛纔我看沒人,正準備給你發個消息,突然來了幾個孩子,點了四份砂鍋麪,煮完就沒有了。”
劉放目光順着老闆手指指的方向,看向了圍在方桌上的三個男孩和一個女孩,他們看起來都是學生年紀,正嘰嘰喳喳地討論着甚麼,其中有一人還喊着破曉光的名字。
他們認識破曉光?劉放聞着面前砂鍋麪沸騰的香氣,看着老闆撒上最後一點蔥花點綴,聽着肚皮悶滾的叫聲。
看着一碗碗出鍋的面,被老闆無情的鐵手端到小孩那桌,那幾個人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吹着熱氣,一口一口地往嘴裏送面。
劉放轉身去了大嬸燒烤的攤位,點了些肉食和素菜,他的正餐一直以主食爲主,若是沒喫到主食,總會覺得少了點甚麼。
但也沒辦法了,至少燒烤能填充飢餓,劉放找了張距離那羣小孩最遠的桌子坐下,趁着等燒烤的工夫,查閱了下去年劉叔兒子猝死的新聞。記得當時輿情鬧得挺大,他只要搜索關鍵詞,就能找到相關新聞。
去年7月29號晚上8點,劉翔單位打卡下班,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工廠宿舍休息。由於當天宿舍三樓漏水,他不得不連夜搬往六樓。
從凌晨0點31分到1點36分,劉翔多次在樓層之間往返,搬運被褥和生活用品。
監控顯示,0點59分,他靠在宿舍門口的牆邊,整整站了一分鐘,似乎連站穩都很困難;
1點14分,他在門口反覆走動,動作遲緩,像是迷失了方向。
7月30日早上7點多,室友看到劉翔在下鋪睡覺,並未與他交流。直到下午近兩點,車間組長髮現他未到崗,便前往宿舍查看,這才發現他已無生命體徵。
因爲是在下班後的時間出了事,宿舍內既非工作時間,也非工作場所,沒有充分的證據顯示,劉翔是是因工作原因造成的死亡,所以最終,劉翔的死亡並未被認定作工傷,工廠也未做有任何補償。
那時候大家的討論點主要在於,宿舍究竟算不算工作場所的延伸?有人認爲搬宿舍是公司安排的行爲,劉翔在凌晨加班搬家,這難道不是工作的一部分?
而另一些人則堅持,宿舍與工作場所應嚴格區分,不能因爲員工在宿舍休息就將其視爲工作場所的一部分,否則將模糊工作與生活的界限。劉翔在宿舍的行爲屬於個人生活範疇,與工作無直接聯繫.....
劉放記得劉叔和他說起過,他的兒子是加班猝死的,這孩子入職公司不到半年,上了好幾個月的夜班。
因爲崗位的特殊性,劉放跟各種行業,形形色色的人都打過招呼,大多數工廠實行的是隔月白夜班輪換,夜班掙的錢比白班多,爲此很多年輕人會趁着年輕,多上夜班多掙些錢,畢竟要是手裏有錢,誰會願意進廠打螺絲?
劉翔爲了多賺錢給父親治療癌症,大多時候選的夜班,即便上白班的時候,他也經常自願加班。
劉翔出事當晚,原本工作已經結束,隨後卻接到了臨時搬宿舍的任務。從凌晨起他便開始忙碌,一直折騰至深夜。
連續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身體不堪重負,或許正是這接連不斷的勞累,才引發了這場令人扼腕的悲劇.....
燒烤上桌了,劉放將手機揣兜裏,他沒有立刻去拿烤串,腦海裏還不斷想着劉翔的事情,一時沉重的思緒,有些揮之不去。
幾個小孩喫到一半,又開始嘰嘰喳喳展開下一輪討論。
“這砂鍋真不錯,我們一路趕來,都沒喫到一頓像樣的,好在這面還行。”
“破慄,那個,你碗裏面的剩那麼多,別浪費了,要不給我吧?”
“萬事成,你還真是個喫貨。”
“浪費可恥你不知道嗎?”
“陳默,怎麼就你天天愛欺負萬事成?你就不怕這次寒假作業智利不借你抄?”
“你少誆我,他借不借,跟我欺負萬事成有甚麼關係?”
“哈哈哈哈你小子長腦了!”
“對了智利,你想好了要挑戰你舅舅嗎?他可是七階鎮魂師?”
“七階怎麼了?我們智利年少有爲,他要是打敗了我堂哥,豈不是一戰成名,以後在鎮魂師圈裏,也能有更高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