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歇不了一點 (1/2)
歇不了一點
溫霖,筆名新生雨林,出海文學城的新秀,扶山六中名不見經傳的學生,在連寫四本小說後,她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她是個人,不是打字機器,總要休息一下。
自己給自己放假的溫霖休息了半個月,又默默敲起了鍵盤。
誰懂,腦海中蹦出來的情節催促着她動手記錄下來,生怕不記下來下一秒就忘了。
最重要的是……她好無聊。
上學讓她感到無聊,考試讓她感到無聊,做作業讓她感到無聊,還好同學們比較有趣。
當然,不止她覺得同學們有趣,同學們也覺得她有趣。
當旁邊一圈人爭論《歡天喜地七仙女》中哪個仙女好看時,溫霖投了王母娘娘一票。
詫異的目光從四周傳來,溫霖憋出一句:“我喜歡有成熟感的。”
晚上八點半,溫霖坐在電腦桌前,一邊碼字一邊想,怎麼會有人自覺幹活呢?這不科學。
“一九九八年六月,白河縣。
趙家屋漏偏逢連夜雨,前腳平川大學成爲取消包分配製度的第一批重點學校,小閨女趙景正沒趕上包分配製度的趟,只能自謀生路,後腳白河縣服裝廠倒閉,趙建軍沒了飯碗,一家人收入銳減。
趙建軍和王美芳結婚時還沒開始流行少生優生,兩個人當年抱着多子多福的心態,十年裏生下四個孩子。
生下老大趙景繁時,兩口子心裏想的是一個嫌不少。迎來趙景榮、趙景富這對龍鳳胎時,兩口子心裏想的是兩個不怕多。再後來,兩口子琢磨着乾脆把繁榮富強湊齊,又生了老四趙景強。
四個孩子吵吵鬧鬧,拍桌子砸筷子,兩口子被鬧騰得夠嗆,決心再也不生了。誰知過了六年,又意外來了個趙景正。
身體不適的王美芳就醫時,醫生檢查完沉默了片刻。
望着對面醫生嚴肅的臉,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有甚麼事你就說吧,我一把年紀了,承受得了。’
‘沒甚麼,就是懷孕了。’醫生溫聲道。
‘懷孕了?’王美芳腦袋暈乎乎的,自己三十七,大閨女都十六了,再過幾年都能有孫輩的年紀,懷孕了!
離開時,王美芳還對着醫生埋怨,‘當年結紮在你們醫院做的,你們這技術也不行啊。’
醫生無力反駁。
第五個孩子的到來出乎全家人的意料,一家人就這一重大事項召開家庭會議,並在會議上定下孩子的名字。
趙建軍在服裝廠當副組長,王美芳在街道辦當副主任,趙景繁在班裏當副班長,剩下三個小的在學校連個‘副’的都沒撈着。
一家人懷着殷殷期盼,選了‘正’字。
趙景正剛出生,‘一胎化’政策就來了。王美芳作爲街道辦的二把手,計生工作也歸她管。
每次開展計生工作時,王美芳都很心虛,自己前前後後生了五個孩子,卻不讓別人多生。哎,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對於那些生育觀念極強的,願意跑到外面東躲西藏也要多生孩子的,她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拉着肚子裏懷着成形胎兒的孕婦去打胎,這事兒她實在幹不出來。
許是因着這份善心,王美芳捱過上頭不少批評,但在街坊中的名聲還不錯。
五個孩子裏,趙景正最讓她操心,倒不是因爲她年紀最小,單純是這個孩子太皮了。
調皮就算了,偏偏還聰明,知道父母不是動狠手的人,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招都管不住她。
趙景正小時候每次考試考好了都不願意做當天的作業,按照她的說法,做作業是爲了學會知識,考試是爲了證明你學會了知識,既然通過考試驗證了自己學會知識,還要去做作業,那不是白考了嗎?
想喫糖的時候,趙景正會單獨找到每一位家人,眼巴巴望着對方,詢問能不能給她一兩分錢買糖,這點錢能買到的只有水果硬糖,最後她會拿着湊來的錢去買一毛錢的大白兔奶糖。
和人打架,趙景正不是抓頭髮就是踢下三路,光明正大不了一點。
趙景正讓人又愛又恨,一家人雖然嫌棄她調皮,但又驕傲她真的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