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牛奶 （1/2）

牛奶

天微微亮，窗外傳來不知名鳥兒的叫聲。溫霖從被窩裏爬起來，遊魂一樣飄到衛生間洗漱。

廚房裏傳來“滋啦”的聲音，溫震宇繫着超市送的免費圍裙，正在煎雞蛋。

聽到這聲音，溫霖就知道今天的早飯是雞蛋青菜面。

高中生在家裏的地位堪比國寶，溫震宇煮麪的時候還專門放了一個滷雞腿，昨天晚飯剩的。

朱明玉在調涼菜，切碎的黃瓜撒點鹽，配上醋和小米椒，攪拌幾下，早上的配菜就糊弄好了。

“喔喔喔……”

周圍鄰居中有人買了活雞沒殺，打鳴的聲音突兀響起，溫霖一開始還以爲自己幻聽了，反應過來笑了一下，又不知自己在笑甚麼。

困的時候，溫霖喜歡用冷水洗臉，睜開眼的一瞬間，神智都清醒了。

溫震宇有個怪癖，下麪條的時候一定要放青菜，沒有鹽可以，沒有青菜不行。溫霖也有個怪癖，早上吃麪條的時候，喜歡青菜多過麪條。

現在，溫霖面前就擺着一碗放眼望去全是綠色，只有上面擺了個煎蛋的麪條。

朱明玉邊遞筷子邊道：“家裏的牛奶喝完了。乖寶，你今天多帶點錢，到學校自己買。”

溫霖點頭，“那我今天帶十塊錢，除了牛奶再買個筆記本和草稿紙。”

草稿紙是學習必備物品，仔細算算，光是高中三年買草稿紙就花了不少錢。

溫霖記得以前看勵志故事，裏面的主人公不是在報紙上計算，就是在牆壁上計算。

現在想想，不太可行。報紙不是那麼好撿的，成摞的報紙也得花錢買。至於牆壁，敢在上面計算，簡直是欠打。

青春片裏，學生們騎自行車上學，微風吹拂，陽光正好，風景美如畫。

實際上，溫霖蹬自行車都蹬煩了才見到學校的大門。放眼望去，學生們一個個無精打采，頭髮凌亂，有的外套拉鍊都沒拉好，手裏拿着各種早餐擠進校門。

校門外有各種小喫攤，價格實惠，品種多樣，至於衛生……這個對學生來說不重要。正值青春期，消化系統強，學生喫到髒東西也能安慰自己“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溫霖看了一眼手錶，時間還早，跑到便利店裏拿了瓶牛奶和兩摞草稿紙，又挑了個花裏胡哨的筆記本。

打着哈欠走進教室，同學們看起來都像坐了十年牢一樣萎靡。

好傢伙，難怪老班看自己班裏的學生不順眼，確實沒甚麼精氣神。

走到座位上，溫霖看着桌面上的牛奶感到莫名其妙，把自己買的牛奶放上去，又把桌面上來源不明的牛奶放到教室最後面的空桌上。

那個位置原來是兩個學混子的，他們走了之後，位置空了下來，成了班級裏的失物招領桌。

“那瓶牛奶是旁人送的？”趙木湘這才反應過來，壓低聲音道。

她還以爲是溫霖自己的。

高中生互送禮物，可能代表有事要發生，班級裏談論這種事情會心照不宣調小音量。

但溫霖不需要，她對戀愛不感興趣。

“可能是放錯了吧。”溫霖伸了個懶腰，不在意道。

趙木湘手裏的筆轉啊轉，不對勁，這事兒不對勁。

上課的時間是一節一節“熬”過去的，到了高中，學生累，老師也累。

溫霖遇到的老師很正常，都是認真負責的打工人。

小說中到了高中最後階段逆襲的情節在現實中極少發生，在老師們眼裏，班裏的學生都定性了。

乖學生是最後上的學校質量如何的問題，調皮學生八成畢業後沒得上，直接就業。

班主任李紅喜歡用乖和調皮來區分學生，在她眼裏，老老實實蹲在教室裏和幾十個人一起上課的孩子都不是壞孩子，哪怕是輟學的孩子，其中也有相當一部分是家長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