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色沉默4 (1/2)
第23章 血色沉默4
“原來你這傢伙就是首領啊。”
王點前的偵查已經結束。
慣例嘆完一句, 清光指揮着平野和浦島當先,其他人緊隨其後從一個刁鑽的角度衝進了時間溯行軍的隊伍。奇襲很成功,敵人的節奏被完全打亂, 這場戰局的結果在此刻註定,勝利的號角彷彿已經響起前奏。
輝月揮動太刀, 將撲面而來的敵打擋住又推開, 在短暫分開的剎那, 她和敵方同時調整重心, 改變姿勢,準備迎來下一次交鋒。就在此時, 一把敵短憑藉靈活身形繞過清光, 從她右側後方直朝她衝來。
清光注意到敵短轉移了目標, 改變了行進方向, 但他也注意到輝月餘光瞟到了敵短的來勢。
根據幾場戰鬥的指揮和合作,他立刻判斷出這把受過他一次重擊的敵短已是強弩之末,只要輝月注意到它的行蹤就能順利攔下。
相比之下,另一側平野用以抵擋傷害的刀裝已經搖搖欲墜, 鳴狐幫他擋下一次傷害已經爆發過真劍必殺,而敵人尚未消滅。於是他轉身向更需要支持的那一側趕去。
他的判斷沒有錯,輝月只需要將向前衝的勢頭暫時停下, 手腕發力將刀一轉,就剛好能先擋下敵短的偷襲,再反手斬斷撲過來的敵打的身軀。
但那從側後方而來的尖銳刀鋒還是劃破了她的右手臂,斷線的珍珠一般, 空中帶出了一連串血珠, 一部分濺上了她的側臉, 留下一條鮮豔的紅痕。
握刀的手受到襲擊, 手連着刀猛地一顫,正前方的敵打抓住時機以要逆轉戰局的氣勢飛身而來,又在輝月側腰劃出一條血線。若不是她即時回防擋了一下,這一刀會落在更致命的地方。
血液從傷口處湧出、又暈開在衣服中的感覺並不好受,被血打溼的布料牢牢黏在皮膚上,連行動都受到了約束,動作間掀起的風爲之帶來潮溼的寒意。血氣彌散開來,經過血色本丸裏的幾天“休假”,輝月甚至覺得這股腥氣十分親切。
伴隨着不遠處傳來的同伴驚訝的呼喊聲,她揮刀將再次襲來的敵短斬下,又忍下身體中傳來的痛意,欺身向前,將看見同伴戰死表露出逃跑之意的敵打折斷。兩團黑色的煙霧很快便隨風飄散。
其他敵人也盡數被剿滅。
清光手腕翻轉將刀身上的血跡甩去,“鏘”得一聲收刀入鞘後,滿面憂心地趕到了輝月面前。
“三日月,你怎麼樣?”
雖然本丸的大家習慣留着傷口,但這次出陣只是爲了帶新來的刀熟悉戰場,習慣一下用人身揮舞刀劍與時間溯行軍作戰的感覺。選擇的戰場也是已經摸透的地圖。讓新來的刀劍受傷,不在加州清光的預想中。
他走到輝月面前,低頭擰眉查看她的傷口,其他人也一齊圍了上來。
“三日月殿,沒事吧。”平野藤四郎擔心地看着她。
“沒事的,只是受傷而已,作爲刀劍受傷是正常的。”輝月安撫完平野,又對清光說,“是我託大了,哈哈哈哈果然還是出陣經驗不足啊。加州不用擔心,不會有下一次了。”
是的,不會有下一次了,不出意外這會是她在這個本丸第一也是唯一一次出陣。她可不想這唯一一次還要讓隊長自責。
她從懷中掏出整齊如初的小花束,血液將她腰間染紅,卻不曾影響這小片淺藍半分。小花束被還給平野,在他手中輕輕搖曳。
“你看,花好好的,我也好好的。不必擔心,回去我會包紮的。”最後一句輝月對清光說。
王點被順利攻破,敵人已消滅殆盡。
隊長清光確認情況無誤之後,從懷裏掏出出陣專用便攜式時光轉換器,按下按鈕,眼睛一睜一閉之間,隊伍已回到本丸,正在那時空轉換設備旁的空地上。
按照該本丸的慣例,出陣的成員不用參與內番,也就是說今天的任務他們已經完成,之後可以繼續悠閒度日。歡呼一聲,隊伍原地解散。
浦島虎徹邀請鳴狐跟他一起去部屋旁的小湖邊,舀上一盆水,讓狐貍和龜吉一起玩水歡鬧。平野藤四郎跟着要去,說可以幫狐貍和龜吉洗澡。
輝月默默望着他們一同離開,轉頭看見清光還站在一旁,目光閃爍,面帶猶豫,好像要跟她說甚麼,但又遲遲不開口。
“加州?”輝月喚他一聲,將他飄飛到不知何處的思緒召了回來,“是想說甚麼嗎?”
“嗯……”他的眼睛看向輝月身上的傷,卻又未曾聚焦,似乎是在思索甚麼。正當他決定還是算了,想跟輝月說沒甚麼時,安定從身後撲到了他背上。胸膛壓在他的肩膀處,一隻手繞過他的身體環住另一側的肩,突如其來的重量將他壓得往下沉了幾分,也打斷了他原本的思緒。
“清光總是想很多呢。”這話乍一聽似乎是抱怨,但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聽出了其中深意。如果不是瞭解對方,看他眼神一瞟便知道他在擔心甚麼,如果不是關心對方,怕他自個亂想走進了死衚衕,便不會這麼說。
清光的表情驟然一鬆,語氣也輕快了許多,“笨蛋,我不多想一點,本丸就要亂套了。我可是初始刀啊。”
渴望愛的孩子,總會不由自主地想很多。
昨天被愛了嗎?今天有被愛嗎?明天還會被愛嗎?這份愛多還是少,又能持續多久呢。
他們總是保持敏感。對在意之人的喜好敏感,對重要之人的情緒敏感,只有這樣才能投其所好,才能獲得更多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