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青梅乾1+2 （1/5）

第35章 青梅乾1+2

茂密的樹林簇擁在兩旁, 將小山上的本丸圍繞。順着長長的石階而上，便到了古樸的大門前。銅黃色的門把略有鏽跡，可見這座本丸已在此矗立漫長歲月。

輝月站在門前, 嗅着深山密林獨有的清新空氣，聽着林中幽幽傳來的窸窣蟲鳴, 恍惚間還以爲自己正在參拜古寺的路上。

或許不完全是錯覺, 從這寧靜清幽的氛圍之中, 輝月感知到了一些與古寺相同的東西。她細細品味片刻, 才琢磨出來，那是一種隱蔽的神性。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當你站在這片領域, 心情便會由衷地平和, 不知不覺生出自己本應在此的從容。

她想起出發前A56的陳述：

“這次任務需要解救一位被神隱的審神者。”

酣暢淋漓的切磋之後, 她去地丁醫生那裏洗漱一番。

時政內部沒有員工住宿區，而她也不覺得自己應該和正式員工一樣，去主樓外的城鎮裏申請一間員工福利。

所幸地丁的休息室有一個巧妙的小祕密用暗門隔出的一套洗漱設備，有時工作太忙來不及回家休息時, 地丁便會藉着這個祕密和休息室裏的沙發簡單過一夜。

戴着眼鏡的醫生，看着溫柔心也很善，無償將加班祕籍借給了她。

次日, 交完報告的A56帶着新任務上門了。

今天地丁要去科研部推進合作項目，休息室讓給了兩人做任務前的準備工作。A56帶着兩份早飯敲門而入時，她正在喝地丁走之前給的牛奶。

一個下午加一個早上給了A56足夠的任務後總結時間，兼之不用像任務途中一樣盯着監控屏幕, 一晚上過去, 他眼睛下的黑眼圈消了一大半。昨日的頹喪消失無蹤, 精神氣也好了, 可他看上去卻並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是苦惱。

當他把新的任務闡述給她，她便知道爲甚麼苦惱了。

神隱啊。她無意識地撫摸肩上垂下的長髮，思索着。和暗墮並列的刀亂界兩大難題。

A56已經宣佈這個世界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暗墮，那麼神隱就是世上最大難題咯。沒想到這麼快就讓她碰上了。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居然讓我來做麼。神隱是一直有的問題，應該會有專門人員負責吧，比如稽查部？”將頭髮繞上指尖，輝月問對面的人。

“之前確實都是稽查部負責，但是，”A56皺着眉撓了撓頭，看起來要將其解釋清楚並不容易，“如果稽查部直接去就是和該本丸開戰了。事情大概還沒發展到這一步吧。”

“所以，時政知道這個本丸爲甚麼會發生神隱。剛剛任務介紹怎麼沒說，他們爲甚麼要神隱審神者？”

輝月說得、問得理所當然，卻讓A56懵了頭。

“誒？是這樣嗎？”

輝月：？

A56對此表現出毫不知情的茫然，這讓輝月倍感奇怪，她還以爲是他沒有第一時間說明全部的信息。

看到A56的反應，輝月將手裏的一縷頭髮拋開，坐直了身體嚴肅追問，“他們沒有告訴你神隱的原因？”

A56兩眼一睜茫然得清澈，從裏面能看見的除了空白就是空白，空白之下還有着默默升起的慚愧，“是，是。抱歉，或許是我的紕漏，我再去問問。”

自然地將問題歸到自己身上，他手一撐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拔腳要往外走，卻被輝月制止。

她不覺得這是一個兩個人的工作失誤，A56雖然很多時候看上去不太聰明，甚至表現刻板，但這是源自於過度認真和對規則的尊崇、對程序正義的堅守。在接收任務信息時遺漏了部分，不像是他會做的時候，相反更可能出現的情況是問得太多太仔細被人嫌麻煩。

她推測部分內容應當是上面的人故意沒有告訴A56。

畢竟A56現在專門負責與她對接，兩人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想讓輝月知道的內容自然不會跟A56說。問題不在A56那，而在她身上，具體點說，是時政對她的態度。

“上面的人很認可你，想要深入培養”。

腦子裏劃過玉玲說的話，她有些理解其中的含義了。

那或許不是一個既定的結果，而是待定的進程。他們有人注意到了自己，但現在的進度依然停留在試探。第一次見玉玲，是試探她的態度，而這一次或許是要試探她的能力。

“……介於您業務嫺熟、能力出衆……”“您爲甚麼沒有對失格審神者動手呢？”“上面的人很認可你……”

被髮出返聘邀請，成爲特殊調查員，任務結束後回到時政總部，再次啓程新的任務，過往的碎片在輝月腦海中浮現，隨之響起的是他們的話語。已經經歷過的、聽到過的，當故事線朝後推進更多更長後往回看，輝月從中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如果她在新手任務裏砍傷審神者會怎麼樣？如果她在玉玲面前，表現出一點混沌邪惡、難以被約束的跡象會怎麼樣？如果她任務失敗，沒有足夠的能力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