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青梅乾5 （1/2）

第38章 青梅乾5

好在神域裏的被褥不會因爲曬不到太陽而發黴, 長期無人問津的房間裏也不會生出蜘蛛和各種小蟲。

“這段時間你就住這吧。”兩人把房間簡單整理了一下，鶴丸環顧房內，判斷到了可以入住的標準, 滿意地拍了拍手。

鶴丸，好刀啊！

輝月都沒開口就幫着一起整理, 實在是貼心。她努力不去看鶴丸, 以免自己感動的目光太過耀眼, 顯得有些丟臉。

離開之前, 鶴丸在門前的走廊停留，仰頭望着天空, 好像是在跟輝月說話, 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離這個月結束還有一週。”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怎麼就突然說起月份的事。

輝月疑惑地走到他身邊的位置，復刻他仰頭的角度，企圖理解他突然的跳脫。

四散在本丸中的霧，無處不在, 籠罩一切。它以近似流體的狀態，在輝月的頭頂緩慢漂泊，使她如何望天都不夠清楚。進入本丸分明已有很長一段時間, 天色卻和剛進來時沒甚麼兩樣，不暗不亮，讓她分不清現在是甚麼時辰。看那天空看得久了，她心中甚至生出一種感覺, 時間從未流逝過, 因爲它本不存在。

她的目光被霧氣吸引過去, 從那緩慢的變化中確定它們是流動的, 像是薄薄的海浪，像是風吹起的紗，時稀時濃。直到一層霧氣從輝月上方飄去，像是摘掉了眼前最後一層紗布，上面突然變得清晰。藍色顯現出來，即使不太純淨，但天空終於有了點藍天應有的樣子。

輝月終於看到了鶴丸注視的東西一輪月亮。

沒有太陽沒有云的晴天，月亮掛在天上，像是舞會結束人走樓空後姍姍來遲的貴女，在清冷而寂靜的大廳跳一支沒有舞伴的倫巴。

在現實裏也會有類似的景象。太陽剛巧下山，天空中失去了更耀眼的存在，月亮便顯露出身影。這是正常的，輝月便沒太在意。

她接着去看那月亮，細看才發現圓盤缺了五分之三，正是最尷尬的時候。沒有滿月完整的圓滿，也不如月牙獨特的殘缺之美，不剛好也不恰巧。於是那盡情舞動的貴女驀然崴了腳，她依然風姿綽約卻再舞不能，一場美妙成了難言的遺憾。

“月末的最後一天是你離開的唯一機會。”身邊的鶴丸突然說道。

鶴丸走後，輝月還站在原地，依然擡頭望着天空。

上方再次被漂泊至此的霧氣屏蔽，又變回灰濛濛的一片，月亮也失了影蹤。

沒有甚麼好看的，輝月就這樣站着，任由腦海中思緒飛舞。

這次的任務是要解救被神隱審神者。

解救的方法有兩種：獲取審神者的真名及信任，或是打破審神者對於被神隱的認同。

目前看來，審神者表現得十分正常，無論是和刀劍付喪神的相處，還是發現迷路付喪神就立刻聯繫時政，跟普通審神者一般無二。被強制神隱應有的恐慌、麻木她沒有，即使是自願被神隱，也應該會表露對付喪神更多的依賴或是對外來者的抗拒，她依然沒有。

刀劍付喪神們倒是異狀明顯。

考慮到他們極力避免審神者得知與時政失聯的事實，即使這位審神者的性格看起來不會輕易出現紕漏，尤其是真名這樣的重要事情，但不小心泄露真名導致被強制神隱的可能性依然更高。

既然如此就去尋找真名吧。

寫信的時候，她從鶴丸口中得知，天守閣平時由審神者自己打理，不經他人手。裏面肯定有很多個人物品，應該能找到與真名有關的線索，說不定該本丸的刀劍也是由此將審神者神隱。

她需要再去一次天守閣，而且必須一個人。

回想起在本丸行走時衆人有意無意關注她的眼神，再想到這座成熟的本丸，刀劍很多，刀種豐富。她尋思着，白天光明正大地走去天守閣，肯定會被付喪神們注意到，會被當做不懷好意。要想避開所有人偷摸去，那麼多付喪神，還真不好避，一旦被發現更是直接做實了不懷好意。

得找個大家理所應當都不在本丸遊蕩的好時機。

果然還是要夜襲吧！

只要趁着大家睡覺休息的時候出沒，就能不被發現地摸進天守閣，就不會被認爲不懷好意。

輝月在心裏給自己的鬼才邏輯鼓掌。

下意識地她擡手摸了摸耳上的通信器，這種操作理論上肯定又是不允許的，但反正勇闖天守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她不說出口，A56也知道不了。

一回生二回熟，就定在下一個黎明之前吧。

刀劍付喪神們肯定想不到自己一來就敢直接夜闖天守閣。

行動計劃確定好了，心上的一塊重石就此瓦解，輝月頓時心情大好，一身輕鬆。她輕聲哼着小曲鑽進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