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勿忘我1 （1/3）

第46章 勿忘我1

這是第幾次來到天守閣了？

熟門熟路, 輝月甚至有了回家的感覺。

還是那個房間，只是在桌上寫信的從鶴丸國永變成了審神者。

桌前鋪信紙的女人細緻地詢問輝月，從那個並不存在的審神者的具體信息到並不存在的本丸的情況。一邊將詢問來的信息組合進信中, 她一邊寬慰輝月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本丸的。

如果輝月真的是個迷路的付喪神此刻一定由衷感到安心與感動吧。

可惜她不是。

迷失的不是我，是你啊。看着審神者她在心中說。

“總覺得您很眼熟, 我們應當在哪裏見過吧。”輝月坐在她面前笑着對她說。

完全沒有料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這句話, 她很明顯地一愣, 寫信的筆停了下來, 隨後親切的笑容裏摻入了些許尷尬，“你是在開玩笑吧, 真沒想到能從你口中聽到這麼……熱門的話, 哈哈。”

輝月忽略了她的尬笑, 說, “審神者大人想說的是老套吧。”

對自己的熟練調侃讓尷尬的氛圍重新輕鬆起來，審神者的笑容也重回自然，“沒有那回事，只是有點驚訝。”

輝月說, “說我老套也沒關係，本來就是個老人家了。不過我說的是真的，沒想到審神者大人已經忘記了。”

“是、是嗎？”審神者的語氣變得驚疑不定, 不由自主地眼神漂移，開始在回憶裏翻找起來任何有關的時光碎片來。

輝月煞有介事地說，“那天有着很奇妙的天氣，沒有太陽的晴天, 看不見的霧氣。您邀請我一同看一封信件……”

一邊放慢語速地說着, 她一邊觀察着審神者的表情。除了空白甚麼也沒發現, 她只能無奈地斷定對於上一次在本丸的接觸, 審神者如同失憶一般頭腦中完全失去了那段時光，再怎麼提也不可能想起來。

於是她說，“……沒甚麼，我記得您任職許久了，見過的刀劍付喪神千千萬萬，不記得我了也很正常。”

甚麼也沒回憶出來的審神者看着她緩慢地點了點頭。

沒有人說話後，天守閣安靜下來，審神者斟酌用語埋首寫信，而輝月正好藉此時機集成頭腦中的信息。

她回到本丸門前這件事比看上去更復雜。

審神者和本丸都完全保留了初見時的狀態，而刀劍付喪神和輝月記得一切。所以她不是在空間上被簡單地挪到了本丸門口，而是回到了剛剛來到神域的時間點。

“我已經在這個地方救了它很多次。”

“不，還會有下一次的。”

那棵大樹下鶴丸說的話迴響在腦海。

起初她以爲那是指小貓調皮，一次又一次不知教訓地爬上大樹，於是鶴丸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將它抱下。但是現在輝月想，那不是小貓的問題，是時間一次又一次輪迴，每到那個時間點鶴丸就會在樹上救下同一隻貓。

是的，輪迴。

她願意將這變故稱之爲一次輪迴，時間在線的輪迴。

就像是一本劇本，在那個時間點那隻貓應該在樹上，在這個時間按照劇情發展她就應該站在門口。審神者和本丸都按照劇本行動着，而刀劍付喪神們擁有額外的記憶，那是輪迴保留下的記憶，所以他們可以做一些劇本之外的事情，比如選擇不出現在輝月面前。

況且她第二次進入本丸爲止唯二見過的兩位付喪神，都對時間的倒退並不意外。他們兩人，一個自然地接替了骨喰和包丁的劇情，將輝月放了進來，一個自然地完成自己的劇情和審神者一起做梅乾。

日向唯一一次劇烈的情緒波動是在審神者決定親自去給時政寫信，而對於再一次回到草坪和審神者一起做梅乾，他說“交給我吧，我已經做了好多遍了”。

“我已經做了好多遍了。”

和鶴丸同樣的態度，熟悉、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說在心裏已經缺省好了下一次輪迴的發生。他們一定經歷過無數次輪迴，所以對此習以爲常、接受良好。

時間的輪迴麼。

關於它輝月不甚清楚，初次經歷輪迴的她對它的無知程度不亞於沒見過面的相親對象。

她有一些猜想，但需要知情人的佐證或是實踐驗證。然而你目前爲止，兩種途徑她都無法獲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