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走向終點 （1/3）

第82章 走向終點

宗三將北谷攬在懷裏, 擡手摸了摸他的頭。

動作很輕，像是羽毛拂過只有輕微的觸感，卻沒留下一絲痕跡。

但很神奇, 北谷菜切的心情被撫動了，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宗三說, “存在這世間, 悲傷是無可避免的。人類總在追逐着甚麼, 而我們不過是工具而已。”

這跟北谷對生活的理解有相違背, 他總是對生活充滿熱情與期待，像花兒一樣子啊陽光下綻放, 嚮往的總是光明。悲傷的事情他對此並非一知半解, 但即使親歷過他也不想去觸摸、不想讀懂。

這對黑暗的規避, 源於他趨光的本能。

他想要反駁甚麼, 可讓人不快樂的事情經歷過就會在心裏留下痕跡，想要忘記也不是那麼容易。

他紫色的眼瞳望向輝月，眼中透露出一種渴望。可他渴望的究竟是甚麼，或許他也不知道。

輝月接觸到他的目光, 明白他在向她尋求幫助。她嘴裏的話似乎是在回答宗三，眼睛卻注視着北谷，“人類的慾望是無盡的, 但並不是所有通往慾望的路都要踩着別人的傷痕。悲傷降臨是因爲你們遇到的人很壞，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很確信，你們不是工具而已。”

她走到北谷面前蹲下，平等地注視他, “走吧, 回時政去。你們會開始新的正常的生活。”

北谷被輝月眼中的亮光燎到, 眼神中不免觸動。他動搖了, 瞳孔也微微顫動，在意識到這點時，他擡頭去看宗三。

宗三低着頭也在看他。輕聲嘆了口氣後，宗三說，“我想說的是，我們本是刀劍，不要忘記我們真正的用途。被關起來，偶爾出去的資格被掌控着，所圖的還只是膚淺的身外之物，這不是我們的歸宿。來到這裏之後還沒有見過血的刀啊，多可悲。”

北谷的眼睛恢復了些許神采，顯出獨特的剔透，“所以……”

宗三在他背上輕輕一推，“上車吧。”

北谷菜切乖乖上了車，接下來是宗三。

上車之前，他對輝月說，“人的慾望總是無盡，你是這樣覺得嗎，那麼我很好奇，你在這裏做這些又是爲甚麼？”

把人哄上車了，輝月就放心了。聽到宗三的問題，她隨意答道，“當然也是因爲慾望了。”

宗三撐着車門，看了她許久，說了一句“祝你得償所願吧”，隨後踏上踏板，腳一蹬上了車。

兩位被帶出來的刀劍付喪神都已經上車，戰鬥部成員之後會帶他們會時政，而根據計劃，輝月將在這裏直接使用時空穿梭設備前往追捕時政內鬼。

戰鬥部成員站在車門旁目送兩位上車後，將便攜式時空穿梭設備從懷裏掏出來，一手握着圓盤裝的穿梭設備，一手轉動設備表面的指針，不同的指針組合起來就是一個時空座標。

他一邊調位置一邊與輝月分享目前的情報，“經過內部排查潛逃的內鬼是玉家的人，名叫玉文才。他是玉家旁支一脈的次子，現在用自己私藏的時空穿梭設備發送回了玉家所在的位面。”

輝月問，“是玉玲的玉嗎？”

戰鬥部成員說，“對，就是那個歷史上跟其他付喪神大有淵源的玉家。玉玲副隊是玉家本家家主的孫女，從族譜上看玉文才是她伯伯。

你拿了穿梭設備後先過去，因爲一個人穿梭時空所需要的能量和時間更少，會更早到達。稽查三隊會同步進行發送，你先到之後探明情況，爲稽查三隊到達提供情報，等稽查三隊到了那邊之後你們配合完成任務。”

輝月說，“沒問題。玉玲也會一起嗎？”

戰鬥部成員沉默兩秒，手上動作也慢了下來。時空穿梭設備上的按鈕被旋轉，發出卡頓的嘎吱聲。

他說，“上面剛剛開了個小會討論這個問題，本來考慮到身份問題要留玉玲副隊在時政遠程協助。”

哦，擔心玉玲會因爲同是玉家人而反水是吧。”輝月幫他把委婉的話翻譯了一下，“這種擔憂不無道理。團伙的組織者藏在時政內部又是玉家的人，我記得玉家因爲跟付喪神有關聯，對付喪神更加了解，每隔幾年就會向時政輸送新鮮血液。很難不懷疑玉家是不是本身就有其他企圖，以此對時政進行腐蝕。

但我覺得玉玲不會是，如果她是，她在稽查部有很多機會攔下關於時政內鬼的調查情報。相反，我覺得她是在幫時政找內鬼。”

雖然她本意可能並非如此，但依然幫助推進了找內鬼的進度。

揭示跨時空犯罪團伙在時政意圖滲透的文章看起來是外部人士寫的，但真的是這樣嗎？外部的人士能搞清楚時政裏面錯綜複雜的關係，瞭解其中發生了甚麼嗎？

烏玫跟她說過，說玉玲的家族長輩想把玉玲安排進時政，給她安排好了位置，但玉玲拒絕了。她自己選擇來到了稽查部，有目的的組織起了稽查三隊。

她懷疑那篇文章和玉玲有關係。雖然暫無證據，但她的直覺有此懷疑。

戰鬥部成員說，“烏玫隊長也是這麼說的，玉玲副隊不會有問題。她說潛逃之人與玉家關係匪淺，有同樣對玉家瞭解的玉玲在，不僅不會有問題，她對玉家更瞭解，事情還會更簡單。可能這些話說服了海渦部長吧，她同意將玉玲重新加入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