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嗜血的她 (1/2)
嗜血的她
薛香捂住自己的耳朵,這樣就聽不到狄繡的抽泣聲了,他說:“繡繡你明日多補點水吧,血水也是水淚水也是水。”
狄繡倒抽一個嗝,想哭的慾望瞬間蒸發。
薛香整來另一把鐮刀,與狄繡一同剮起草。這種事情倒也不是不能用法術,只不過耗費精力施展法術與耗費體力沒甚麼區別,一樣的累,何況他在這裏還能跟狄繡說說話。
他把袖口收緊,一口氣推下去三四米,捧起來的草一隻手握不下。讓江中元日後換個奮鬥目標吧,他心想。
江中元研究了這麼多年的醫學,醫術毫無長進,養花養草練了一身好本事,連鈺珏帶來的結息草現在也培育穩定。
薛香把手裏的一堆也學着狄繡的操作往門口方向奮力一揚。
揚在正進門來的江中元身上。
她尖叫起來。
“薛香——!你活膩了嗎!”
“還沒膩。”薛香直起身子,又丟出一把,面對江中元的辱罵情緒依舊穩定。
江中元索性不再理會他。往狄繡那處嫋娜而去,張口便是來點血。
她掏出一個與薛香鎖進匣子裏那個十分相像的小藥瓶,刻意提在兩指間斟酌般晃給薛香看,末了將藥瓶送到狄繡手中,清一清嗓子:“今晚就要。我晚點來拿。”
在薛香的眼裏,那個藥瓶早就被他盯了個稀巴爛,但他又深知這裏頭的血將會給阿姐帶去一線希望。人矛盾起來只會嫌自己窩囊。上一秒他在勸狄繡有甚麼說甚麼,下一秒他自己那讓狄繡不想割血就說不要的嘴卻跟糊上了漿糊一樣,黏黏糊糊張不開。
他悶頭割着草。
狄繡將小藥瓶塞進衣服裏。她心想,等元元姐來催再說,催了就叫她也幫忙割草。又挪過去彎下腰問薛香:“你在氣甚麼?”
薛香將鐮刀扔到地上,眼神晦澀難懂,他說道:“割不動了,正好李幹不在,你睡她那去吧。”
“可以嗎?不用問問李幹嗎?”
薛香說:“那咋辦,跟我睡嗎?也不是不行。”
狄繡面上飛來一片紅霞:“那我明日起來給李幹打掃一下。”她把手裏的鐮刀與薛香的那把扔到一處,“李幹住哪裏?”
薛香便帶她繞了二里地,在一處亂石嶙峋堆砌出來的石室前停下。
李幹這人一向嚴於律己,早起便雷打不動地在這二里地上來回四趟練體能,連睡覺也是偏好磨人筋骨的堅硬石牀。狄繡進去之後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油然而生一股佩服。
這石室中只正中一塊大平石,但你若想躺上去,還得先踩着周圍一圈一掌大的石柱羣方能抵達。
這屋子明日起來拍拍屁股就能走,根本沒有甚麼需要打掃的餘地。
薛香也已回去休息了。狄繡的平衡感一般,她手腳並用地從石柱上挪騰至石牀,躺下後骨頭硌得生疼,感嘆還不如睡草裏。
輾轉來去也不能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索性盤坐起來。
石室裏有蟋蟀爬動和叫喚的聲音,聽來反而能叫人心靜。
狄繡想起江中元還沒來拿藥瓶。她從懷裏掏出那個小容器,跟她給薛香那個確實有些相像,捏開瓶塞,拇指繞着瓶口出神地摩挲。
她又解開被薛香裹得梆硬的手臂上的布帶,傷口確實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能治百病的血,也能治外傷。
還是同元元姐聊聊吧,她也不想一直當個冤大頭。於是將手裏的藥瓶置在石牀一邊,靜靜地等待江中元。
也不知等了多久,等得狄繡的睏意陣陣襲來,她連石牀硌人也不在意了,倒下就沉沉睡去。
吵鬧的蟋蟀不叫了,爭先恐後地從石頭縫裏鑽出來,奔湧向室外。
靜謐的石室內款款走進一個人。她碧柔的長髮鋪散及地,在走過的路徑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水印。銀色脣緊緊抿着,蒼白的肌膚在激動興奮的顫抖中透出迷人的粉色。
鈺珏眸色幽暗,飢渴的感覺已將她侵襲,她想一口咬在石牀上那隻小狐貍的脖子上,迫不及待。
但是石柱羣有些爲難她了,她像一大塊軟肉,從石柱上掛下來,或是吊着兩端凹陷在兩根石柱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