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祕密 （1/2）

第9章 祕密

帕金森先生直起身，手自然地搭在潘西肩上，帶着她轉向樓梯的方向：“我帶了些禮物回來，一起去看看？”

潘西順從地跟着他踏上臺階，卻在邁步前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那扇木門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已經重新合攏，靜靜地立在陰影裏，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她知道，這座城堡裏確實藏着祕密——一個不願讓她知曉的祕密。

“天啊，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比卡安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她站在轉角處，雙手攏在胸前，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彷彿只是偶然遇見迷路的家人。

“潘西不小心摔倒了……可能需要……”帕金森先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打斷了。

“我的天呀！”

比卡安幾乎是提着裙子小跑過來的，她瞬間就來到了潘西身邊，完全無視了一旁的帕金森先生。

她蹲下身，雙手摸過潘西的臉頰和手臂，語速快得幾乎讓人聽不清：

“親愛的！你怎麼摔成了這個樣子？讓媽媽看看……磕到哪裏了？疼不疼？很疼對不對？噢～我可憐的孩子……”

她的目光在潘西身上一遍又一遍地掃過，捕捉着每一處可能存在的擦傷，那關切的姿態裏，透着一股近乎令人窒息的緊張。

帕金森先生那些未盡的話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妻子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潘西攬在懷裏，那雙冷漠的眼睛深處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無奈，也是瞭然。

“比卡安……”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提醒，“潘西只是摔了一下，應該沒有大礙。”

“沒有大礙？”比卡安猛地擡起頭，眼神裏交織着心疼與偏執，“你看看她的膝蓋，都蹭紅了！這堅硬的地面，萬一傷到她的骨頭怎麼辦？我早就說過，莊園裏這些老舊的地方早就都該好好修繕……”

她的話語如同開啓的閘門，滔滔不絕。

潘西被母親緊緊的摟在懷裏，甚至能夠感受到她過快的心跳，這種過度的關切像一張溫暖的網。

“母親，我真的沒事。”潘西輕聲解釋，試圖讓氣氛緩和下來，“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然而，比卡安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她已經開始仔細檢查潘西的每一根手指，彷彿在確認一件珍貴的白瓷是否出現了裂痕。

“我們得馬上回去，用溫水清洗，再塗上藥膏，絕不能留下任何疤痕……”

帕金森先生靜靜地注視着這一切。

他沒有再試圖打斷妻子，只是緩緩地走上前，將手放在了妻子的肩上，肩上的力道終於讓比卡安絮絮不止的話語停頓了下來。

“好了，”他的聲音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先帶女兒回房間好好看看，這裏交給我。”

比卡安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從情緒中掙脫出來，她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帶着潘西離開了此地。

帕金森先生站在原地，目送着妻女離去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在走廊盡頭。

帕金森先生轉過身，對着空無一人的陰影沉聲道：“把這裏徹底隱藏起來，我不希望今天的事重演。”他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另外，查清楚小姐爲甚麼會找到這裏。”

他身後的暗處悄然浮現一道人影，朝着主人深深鞠躬，隨即又無聲地融回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被帶回樓上的潘西頗感意外——比卡安一路沉默，與先前焦急的模樣判若兩人。她們就這樣無聲地穿過走廊，直到在臥室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比卡安仔細檢查了潘西的膝蓋，然後用魔杖輕輕點過，確認膝蓋上的紅腫已經癒合，這才鬆了口氣，說出回房後的第一句話。

“親愛的，不要再靠近那裏了……”比卡安輕撫着潘西的臉頰，她的手掌帶着微涼的觸感，她再次緩地緩湊近，氣息如蛇信般拂過潘西的耳朵：“那個地方……現在還不適合讓你看見。”

然後她稍稍退後，定定盯着女兒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睛此刻卻深不見底。

“答應媽媽，好嗎——”

尾音輕柔地上揚，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既然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而且看眼前這架勢，要是拒絕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既然他們不願讓她知曉那個祕密，倒也省得她再多費心思周旋。

“好的，母親……”潘西垂下眼睛，乖巧地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