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準備 （1/2）

第11章 準備

終於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後，潘西在花園裏進行着禮儀訓練，比卡安則坐在茶桌旁優雅地品着紅茶。

此時的潘西已然掌握了所有要領。

她漸漸明白，這些禮儀就像實驗室裏重複的操作，熟練之後便會成爲肌肉記憶。

雖然最初那段日子確實難熬，但每當她累得昏睡過去，第二天醒來時，那些痠痛的四肢總會莫名好轉。

她都知道的——每個夜晚比卡安都會悄悄來到她牀邊，用治癒魔法爲她緩解疲憊。

潘西在比卡安的注視下完美地完成了所有禮儀動作。她靜靜站在玫瑰叢旁，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母親，像只等待誇獎的小貓。

比卡安緩緩放下茶杯，臉上看不出情緒。就在潘西以爲還要繼續練習時，比卡安忽然露出欣慰的笑容。

“實在太棒了，我的甜心！”比卡安毫不吝嗇地讚美，起身走向女兒。

“真的嗎？那我是不是不用……”潘西的聲音裏帶着雀躍。

“是的，親愛的，你已經畢業了。”比卡安在潘西面前蹲下，與她平視，“我的甜心真了不起，居然堅持下來了，你不會怪媽媽對你太嚴格吧？”

她輕輕撥開潘西臉邊的頭髮，眼底閃着複雜的光。

潘西看着眼前比卡安年輕姣好的面容——比起自己上輩子那張因熬夜科研總帶着憔悴的臉，她顯然更具優雅風韻，而那雙明亮的眼睛此刻卻滿愧疚，這不禁讓她心頭微動。

若是真正的潘西，面對這般嚴苛的課程恐怕早該鬧得天翻地覆。

但她不同，這副軀殼裏住着的是經歷過20多年人生的靈魂。

那些重複的禮儀動作於她而言，不過是又一個需要攻克的研究課題，甚至帶着探索未知領域的新奇。

“不會的，媽媽……”潘西輕輕搖頭，主動握住比卡安的手，“我知道您是爲我好，所以潘西不覺得辛苦。”

她甚至有點悄悄享受這種被嚴格要求的感覺——就像曾經導師對她寄予厚望時那般。

“噢——”比卡安望着眼前一本正經的小人兒，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自從那次魔力暴動後，她確實花了不少時間適應女兒性格的轉變——任誰看着自己嬌寵多年、會撒嬌耍賴的小甜心，突然變成沉穩剋制的小大人，都會感到無所適從。

但此刻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張故作嚴肅的小臉，竟與記憶中年幼的丈夫有着驚人的相似。

那個同樣早熟的男孩，也曾這樣抿着嘴脣，用稚嫩的聲音說着超乎年齡的話語。

“噢～我的甜心……”比卡安將潘西摟進懷裏，在女兒看不見的角度露出欣慰的微笑。

或許這樣的改變，正是梅林賜予帕金森家的禮物——一個能讓家族更上一層樓的轉機。

比卡安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忽然就理解了丈夫的深意。

突然被比卡安擁入懷中，潘西的身體先是僵硬，但是這些日子相伴的親密接觸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消融了她的防備——從最初每個動作都會讓她手足無措，到現在能自然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所以說呀！習慣真是種潛移默化的力量。

過了一會，比卡安自然地鬆開懷抱，細心爲女兒整理有些凌亂的裙襬。

“好了，現在還差一件合適的禮服……”

潘西困惑地歪了歪頭。

“就明天吧，”比卡安輕快地決定，“帶你去定製禮服。”

潘西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這意味她終於要踏出這座莊園，親眼見識魔法世界了嗎？

“我們走吧！”比卡安站起身，自然地朝潘西伸出手，“我們去看看爸爸回來沒有，他今早答應會早些回來陪我們的。”

潘西將手輕輕放入比卡安的掌心，任由她牽着自己穿過花園。

看着比卡安的背影，這一刻，潘西突然覺得，就這樣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