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做客 （1/2）

第21章 做客

德拉科畢竟還是個孩子，聽見帕金森先生用如此平靜的語氣提及那場可怕的事故，這讓他肉眼可見地有些坐立不安。

他在沙發上扭動了一下，下意識偷偷地摸了摸曾經受傷的位置，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後怕。

盧修斯將兒子的不安盡收眼底，他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用一種冷靜的語氣將話題引回自己身上：“誠如您所見，帕金森先生，他確實得到了教訓，而正因如此，我們今日才特地前來，確保帕金森小姐所承受的痛苦，能得到與之相稱的、令人滿意的彌補。”

他的話音落下，帕金森先生似乎是在思索，盧修斯也在極有耐心地等待着。

會客廳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這讓德拉科感覺有些——度秒如年。

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他偷偷用目光瞥向父親，希望他能說點甚麼來結束這折磨，但盧修斯只是面無表情地端坐着，彷彿像是一尊雕像。

德拉科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熬，他甚至開始羨慕起旁邊那些可以一動不動待上一天的裝飾盔甲。

終於，帕金森先生打破了沉默，但他與盧修斯之間那張一合的嘴巴，吐出來的盡是些股權置換、魔法部管轄權之類的詞，德拉科一個字也聽不懂。

他求助般地看向父親，卻發現盧修斯的臉色僵硬。

這也讓德拉科明白，那些他聽不懂的話，內容肯定不是甚麼不好的事情。

這讓他更加如坐鍼氈，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圍觀的火龍。

對面的帕金森先生似乎看到了他的不安，將目光轉向他，露出了一個堪稱“和藹”的微笑，說道：

“小馬爾福先生，若覺得無聊，可以在我們莊園裏四處逛逛。雖然比不上馬爾福莊園的宏偉，但也別有一番風景……”

但他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轉向盧修斯，語氣帶着一種“體貼”：“我們應該還有一會兒要談，讓一個孩子坐在這裏聽這些，也實在是太難爲他了。請放心，我們莊園的安保還是不錯的，如果您相信帕金森的話……”

帕金森先生的提議，本身就是一種能力的彰顯——他自信於自己領地的絕對掌控力。

盧修斯不得不點頭，看着家養小精靈躬身將德拉科帶離。

當會客廳的門再次關上時，室內只剩下兩個男人，所有的僞裝都開始卸下，真正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德拉科被家養小精靈拉西帶着，漫無目的地在長長的走廊裏走着。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盪，這讓他感到無比煩躁，突然，他有些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喂！”

拉西立刻顫顫巍巍地停下腳步，深深地鞠躬，頭幾乎都要貼到地毯上：“尊貴的客人，請問有甚麼吩咐！”

“這裏太無聊了，”德拉科皺着眉抱住手臂，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問道，“你們家有好玩的地方嗎？”

“或者是說——”德拉科的眼睛轉了轉，忽然想到了甚麼，他壓低聲音，帶着一種打聽祕密似的神情：“喂，就是那個……潘西，對！潘西——她平時在家裏都去哪兒玩？”

拉西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惶恐，它絞着手指，尖聲說：“帕金森小姐她……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裏，和厚厚的書本待在一起！拉西經常去送茶點，小姐她總是安安靜靜的，像個真正的學者！”

這番話讓德拉科撇了撇嘴，覺得無趣極了——居然有人喜歡泡在書堆裏？

“噢，真是無聊～我纔不要去那呢！”德拉科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書房聽起來就和他被迫關禁閉抄寫家規沒甚麼兩樣。

“難道你們莊園裏就沒有點兒……刺激的地方嗎？”他灰藍色的眼睛裏閃着光，帶着一種慫恿的意味，“比如藏了點甚麼特別東西的閣樓？或者是不讓小孩子進去的密室？” 他試圖從拉西那裏套出些真正有趣的信息。

拉西聽到這話，瘦小的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幾乎要縮成一團。

“沒…沒有這樣的地方，尊貴的客人……”它的聲音帶着哭腔，巨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那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倒是帶我去個不無聊的地方啊！”德拉科有些不講理地瞪着拉西，將之前在會客廳裏積攢的憋悶和不安，全都發泄在了這個無法反抗的小精靈身上，“要是找不到，我就告訴我爸爸，說你們帕金森家待客不周！”

“拉西不知道！拉西真的不知道！”小精靈開始一下下地扯着自己的耳朵，“莊園裏所有‘好玩’的地方都需要主人的許可……尊貴的客人，求求您，別爲難拉西……”它癱軟在地上，淚水從它眼睛裏滾落，顯得無助極了。

“呀！”德拉科嫌棄地皺起鼻子，看着地上哭泣的小精靈，彷彿在看一件麻煩的垃圾，“怎麼都喜歡這樣，真是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