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1/3)
第 8 章
林非咬着餅蹲在一旁等老闆刻完,忽然有一黑衣人落在他身後輕聲說了甚麼,嘴裏的餅霎時就嚼不下去了,他匆忙起身,扔了半吊錢給老闆,“夠了夠了老闆,我家少爺等不及用了!”
他拎着輪椅飛到客棧,一進門就說:“少爺,明月山莊沒了!”
雲帆眉毛一挑,坐到輪椅上敲了敲把手,“走,我們去看看。”
明月山莊這火來得急,一些下人在睡夢中直接被火舌捲了去,連門都來不及推開。
值守的小廝最先發現走水,但還沒來得及奔走呼告就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山莊的管家立即去莊主的院子彙報,推開門卻看到一黑衣人正持刀而站,他腳邊死不瞑目的莊主還在竭力伸着手,看見有人進來,掙扎出最後一絲力氣,“快、走……”
年過半百的管家嚇得後退半步,從廊下跌出臺階摔在院子裏,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大門就在眼前,忽而胸口一涼,半個刀身從後穿出,他再也沒有機會踏出這道門了。
到處都是慘叫聲,刀劍劃過血肉的聲音隱在着火的嗶剝聲中卻依然清晰可見,白日的山莊還被李清安以爲是世外桃源,一朝大火,已與人間煉獄沒甚麼區別。
上官輕騎着馬,揹簍裏的藥材被顛得落了一地,她只希望快一點再快一點。
滿莊的大火開始往外蔓延,上官輕在半山腰看到後慌不擇路往下衝,馬兒被絆倒在地,她摔了一身的泥水,而後趕緊去扶馬兒,“起來,快起來啊——”
馬的後腿被林間雜草細藤纏繞,上官輕從揹簍裏掏出砍刀用力去砍,砍完了發現馬還是站不起來,上官輕一摸它的腿骨,已經輕微骨折了。
沒辦法,只能跑過去了,上官輕一口氣跑了兩裏地,到山莊門前時直接力竭跌在地上。
她顫顫巍巍站起來,扶着石柱走進山莊,“父親——”
地上屍身無數,血跡瀰漫,空氣中都是鐵鏽味兒,混合着灼熱的氣浪讓人呼吸不順,上官輕捂住口鼻朝正堂跑。
“你們是……”
跨過二門,眼前幾個黑衣身影還在善後,將屍體往火堆裏扔。
一個早就聽見動靜的黑衣人持刀走向門口。
“我明月山莊在江湖上與人無冤無仇,你們究竟是何人!”上官輕再鎮定,也只是一個在山莊長大的小姑娘,從沒見過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她心中膽怯,腳下僵硬,動彈不得。
黑衣人眼神沒有半分波瀾,手中的刀也不曾猶豫,朝着上官輕的脖頸砍去。
“啊——”上官輕再支撐不住,跌在了地上。
緊要關頭,一柄短刀從側面飛來,直衝黑衣人胸口,黑衣人躲閃不及,刀尖還沒挨住眼前小姑娘便沒了力氣,鐺啷一聲落在地上。
這一聲驚動了處理屍體的其他人,紛紛回頭。
李清安和顧行川從牆頭落下來,幾步衝到上官輕面前,李清安一腳抵上黑衣人胸口,將短刃拔了出來,飆出的血濺了上官輕一身。
顧行川手持松風劍擋在兩人身前。
幾個人黑衣一看顧行川,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劍,幾乎沒有任何商議的餘地,直接動手。
李清安將溯脈塞進上官輕的手中,她已經被嚇得神魂不歸,手中根本沒有力氣,李清安捧上她的臉,“少莊主!阿輕!聽我說,這是你家你一定清楚有哪些地方是別人不知道的,快走!我和顧行川在這裏幫你擋住他們——”
一柄刀從顧行川的防禦中穿過,差點甩在上官輕的臉上,李清安按着人的腦袋轉了個圈,右手橫刀抵擋,刺耳的聲音激得上官輕回神。
她眸中含淚,對李清安說:“我父親,我要先去找我父親!”
說着起身往正堂跑。
“等——”李清安沒拽住人,只好一路護她,奈何這些黑衣人也不是等閒之輩,顧行川內力被封,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李清安擋住去追上官輕的黑衣人,又擔心顧行川,焦急地回頭看他,顧行川仰頭道:“不用管我!”
李清安咬牙,跟着上官輕離開。
她們一走,顧行川眸色更深,對面雖然招招狠厲,但顧行川覺得他們還是有所忌憚。
他爹是玄衣衛,但顧行川沒有加入,除了天地兩部,別的人他其實不怎麼清楚,可如今能對他窮追不捨的人除了玄衣衛也沒有別人,於是他問:“你們是玄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