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1/3)
第 16 章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賒刀人將她翻過來狠狠盯住她的眼睛,“你們和姓顧的不是一起的嗎?他沒告訴你們那是甚麼東西?”
李清安皺眉:“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明白……”
“那你就沒用了,”賒刀人歪了一下頭,說,“去死吧。”
剎那間,李清安暴起,內力沿着經脈匯聚兩條胳膊,同時雙腿死死絞住賒刀人的右臂——賒刀人一愣,用力擡起胳膊試圖甩掉她!
但李清安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直接跟着被擡高三尺,她兩手交匯,太虛直接划向賒刀人的脖頸。
賒刀人猛然後仰,斗笠被削掉一半落在地上,本來就凌亂的頭髮此刻更像個叫花子了。
李清安趁機松腳,滾了兩圈落在地上,而後直起身子,不等賒刀人反應就再度飛身上前。
無相劫的優勢在於速度和刀法,觀物下的無相劫發揮出的效果不多,如果是觀己境,那麼她藉助無相劫至少能展現出觀心下境的速度。
這也就是即便神隱司和賒刀人對無相劫多有聽說但仍不把她這個人放在眼裏的原因。
在李清安看來任何功法都只是錦上添花,本身的武境內力更爲重要,但武境的突破又和功法息息相關。
師父說無相劫的關鍵在於無相,講究虛虛實實,使用雙刀而長短不一也正是爲這個道理,但李清安總聽不懂。
兩柄刀只要有一柄能殺死敵人就夠了,何必要廢勁去藏鋒藏刃。
師父拍着她的腦袋說以後會遇到很強大的敵人,那時候就知道“藏”這一字的厲害。
李清安好不容易看了幾本寫聖人道理的書,便犟嘴道那就等遇到的時候再說,武功總歸是在實踐中切磋才知道要在哪裏查漏補缺。
她自以爲是的大道理如今都成了紮在自己身上的迴旋鏢,從來都沒有真正離開過天機門的李清安頭一次付諸實踐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小時候的她一定想不到,那些偷懶會葬送她的生命。
賒刀人的菜刀沿着太虛的刀身滑過,直接逼得她不得不放開太虛,她委身去抓,而賒刀人已經先一步用腳踢開,剎那間菜刀就砍上了李清安的肩膀,血痕直接洇透半肩。
李清安咬牙悶哼。
“說,東西在哪?”
李清安感覺渾身的血都在流失,身子顫抖得幾乎跪不住,她暗自罵了一聲——她真的不知道那東西是甚麼啊!
讓人怎麼說!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賒刀人因此湊近了點,“你說甚麼?”
李清安雙脣努力張開一絲縫隙,“……再近點……”
“甚麼?”賒刀人再度靠近,而後遽然感受到一股內力衝出!
李清安的溯脈不知何時以超然的速度划向他的喉頭,饒是他躲閃及時,皮膚上也留下了一道血痕,不深不淺,堪堪能看見嫣紅的血絲。
他這時才正眼看向李清安,“你竟然能在這種時候參悟武境!”
尋常人看到一長一短兩刀定會不自覺地認長刀爲主短刀爲輔,李清安一直以來也是這麼做的。
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候,李清安開始學起師父的“藏”,所以她的太虛被賒刀人一腳踢開卻忽略了溯脈。
而無相劫功法的第一句就是——溯脈、承光。
李清安剛進觀物中,根本沒有機會提升周身內力功法,用盡此刻全部的內力也只能發揮出一刀。
這一刀失手,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甚至不用賒刀人動手,她的臉與大地就貼在了一起,天空與土地傾倒,李清安在太陽昇起時沒入黑暗。
山林的另一邊,雲帆揹着上官輕狂奔,身後是甩不掉的鬼宗尾巴——如果不是擔心賒刀人追上來,他怎麼會被追得這麼狼狽!
鬼宗的嘍囉武境都不低,相當一部分能比得上李清安,剩下的即便比不上也不是甚麼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