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1/3）

第 18 章

“甚麼叫絕了他這個念頭？”

“吭吭，”雲帆咳嗽兩聲，壓低聲線，學着李清安的語氣，“你怕是不知道你要的那個人有多無情多惡毒，明月山莊幾十條人命他都不在乎呢我們萍水相逢的他憑甚麼冒生命危險來救我們……”

“嗯對，好像是這樣說的。”雲帆攤手。

顧行川：“……”

她說的，沒錯。

雲帆一邊往前一邊疑惑，“你不反駁啊？”

“她說得對。”

“……顧兄，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這麼不講道理，”雲帆搭上他的肩膀，“但沒關係嘛，人怎麼能是講道理的呢？人要是講道理就不是人了。”

然後他又問：“那你這次怎麼又要來救李姑娘了？”

顧行川：“明月山莊的事情是在我們下山之後發生的，我們趕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救下少莊主一個人。”

雲帆知道這件事，他也奇怪玄衣衛這次怎麼把事情辦成這樣。

“我會爲他們報仇。”顧行川越過他，留下一句恨恨的話，“所以下次看見玄衣衛——我不會心慈手軟。”

雲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挑了一下眉。

顧行川的手不知道碰到哪裏，面前一堵石壁轟然打開，裏面竟然別有洞天，陰暗的山體下遽然有光照進來，通過空中細小塵埃也能令人心有暖意。

與前殿不同，這個地方像是一座巨大的天然天井，天井正下方是一片小湖，可這樣的情景更令人心生膽寒。

湖中央正懸吊着一個人。

湖水的顏色有些異樣，顧行川擡頭去看，還未看清吊着的是不是李清安，便聽到角落裏一人長長舒氣，開口道：“姑娘，你還是騙了我，這人不是來了嗎？”

被攔腰吊着的李清安緩緩擡頭，看見顧行川和雲帆直愣愣站在那裏，她身上血淋淋一片，嗓子乾涸，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你們……”

“你們誰是顧行川？”賒刀人從陰影處走出來，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準備一人牽制，一人救人，剛有動作便看見賒刀人擡起一手，“別動。”

平靜的湖面忽然波動片刻，一條條長着利齒的、有小臂長的惡魚瘋狂往上蹦跳，試圖去咬李清安。

“這些魚可是花了我好多銀子，我把他們千里迢迢從南靖弄到這裏，此時正缺食料呢，”賒刀人說，“這姑娘的血落了許多，勾起了這些魚的胃口，你們一動，這根繩子就會——”

他在湖邊蹲下，用手引着湖裏的魚轉過來轉過去，而後手掌向上散開，“砰，你們見過魚喫人的樣子嗎？你們知道那是甚麼後果嗎？”

“有本事就過來打一架，何必整這些不入流的手段！”顧行川怒道。

賒刀人斗笠微擡，“如果他們肯乖乖待在這裏，我怎麼會如此對待一個小姑娘，現在，晚了。”

他驟然變換語氣，“東西呢！拿來！”

顧行川擡腳往他那邊走。

賒刀人制止他，“扔過來！”

顧行川站住，僵持半晌，驀地笑了，“你要的東西？你要甚麼東西？你怕是根本不知道那是甚麼吧！”

賒刀人的眼神終於有一絲輕顫，顧行川敏銳捕捉到了，他本來只是想拖延時間，沒想到真的被他詐了出來。

帝臺石的祕密誰都不可能宣之於衆，像鬼宗這樣的邪派更不可能知道朝廷祕聞，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他身上有帝臺石？還是說他們根本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只是受人之託？

顧行川邁開步子，“那東西就是我，我就是你要的東西，我來換她，難道不是你要的嗎？”

賒刀人看着他逐步走近，一時不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來了，放她離開。”顧行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