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量體裁衣 (1/3)
第18章 量體裁衣
梁空沒理會姜灼楚的撩撥,但也沒把他拉黑。沒喝酒的日子就是比較健康,姜灼楚翌日竟然醒得挺早。
他空腹遊了一小時泳,回到房間時早餐還沒送來。洗完澡,姜灼楚有點餓。他摸了摸腹部,正要給管家打電話,門鈴突然響了。
“甚麼事。” 姜灼楚開門。
門外的管家似乎比往日更加和顏悅色,“姜先生,早上好。我是來告知您,您房間的賬單已經結清。先前您預繳的款項我們已安排退款,預計三個工作日內就會退回到您的賬上。”
姜灼楚皺了下眉。
他該高興的,因爲這至少說明梁空短期內不會趕他走了,他總算是抱上了大腿。可這明晃晃的交易,讓他覺得自己彷彿一個被貼着標價的商品,成爲了梁空腕上的一塊“江詩丹頓”。
他並不爲自己的能屈能伸而感到羞愧,但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也不喜歡這樣的梁空。
姜灼楚:“還有別的事兒麼。”
管家:“您今天是否有空?有專業團隊要上門爲您量體裁衣。”
“啊?” 姜灼楚愣了愣,下意識拒絕,“我不需要。”
姜灼楚有專門的造型師,也有長期合作的高定裁縫。換個人來還不知道給他搭成甚麼樣,姜灼楚對人類審美的平均水平毫無信任。
管家面露難色,仍舊保持微笑。他思忖片刻,“這樣吧,我替您轉達一下。之後應該會有其他人跟您聯繫。”
姜灼楚的拒絕並沒有甚麼用。王祕書給他打了個電話,意思明確。
上午十點,梁空安排的造型團隊準時上門了。
“你們可以直接聯繫我的團隊,他們有我全部的身體數據。” 姜灼楚靠坐在單人沙發裏,沒穿鞋,仍舊有些抗拒。
主造型師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衣品只能說是過得去,當然這也可能是他的職業面孔。他笑着把姜灼楚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如果我是您,哪怕讓我在博物館裏和羅丹的雕像作品站並排,我也會欣然前往。”
“……”
“何況,梁空老師應該不喜歡二手的數據。”
姜灼楚端着酒杯,站了起來。他走到造型師面前,用只有他倆能聽見的聲音道,“這些細節,梁空不會知道的。”
“不論是數據,還是搭配,他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交給我自己的團隊來做,你白拿一份錢,不好麼?”
“梁空總不會親自監督怎麼給我搭衣服吧。”
造型師禮貌地往後退了半步,清咳一聲,“我建議,您還是配合一下。”
說完,他衝姜灼楚笑了下。姜灼楚繃着臉,也牽了下嘴角,交涉失敗,但他不許自己在人前流露情緒。
姜灼楚轉過身,抿了口酒。放下杯子時,他的手有不明顯的顫抖。
“讓其他人都出去。” 姜灼楚聲音冷淡,“我不喜歡被人盯着。”
造型師和裁縫只測量了姜灼楚的身材數據,並沒有問他偏好的風格,他們全程幾乎沒甚麼交流。
過了幾天,姜灼楚收到一條項鍊。他自己對珠寶興趣不大,但姜旻從前很喜歡,還會去高珠展,耳濡目染他也懂一些。
不同於那塊手錶,這條項鍊大約不是梁空打發人隨手挑的。雖然稱不上價值連城,卻也有些來歷,上次出現是在香港的某個拍賣會上,被一位匿名藏家拍下。
梁空看起來不像是對珠寶很感興趣的人,至少姜灼楚沒見他戴過,業內也沒聽說相關的傳聞。取出這條項鍊,姜灼楚把它託在掌心,並不算沉,比不上陽光灑向海面時一半的耀眼。
姜灼楚不太喜歡這條來因不明的項鍊。它足夠漂亮、足夠昂貴、足夠稀有,它完美地符合姜灼楚的審美,可姜灼楚並不喜歡。
項鍊被放回盒中,鎖進了保險箱裏。
比起強制的量體裁衣,這條項鍊給姜灼楚的感覺更微妙。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抗拒,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情緒和作息都正常的時候,姜灼楚白天會看劇本和電影,也會讀一些藝術或各行各業的書籍,他大二時就從電影學院的表演系轉到了更偏理論研究方向的系別;晚上有時會獨自在客廳演戲,他一個人能演完一部莎士比亞。
他是很像姜旻的。有時他覺得,也許自己最終也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