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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自畫像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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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自畫像

梁空自己也說不清,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他”成形了的。

起初只是一次乾脆利落的被拒絕,這是梁空過去二十來年的人生裏沒經歷過的事。他鮮少能看上甚麼東西,人也一樣。

18歲的姜灼楚長得夠漂亮,這就是當時梁空看上他的原因。他根本不瞭解姜灼楚是怎樣一個人,也對此沒有興趣。

姜灼楚把梁空送的玫瑰扔進了垃圾桶。他並不認識這個風頭正盛的年輕歌手,也懶得虛與委蛇。

拒絕一個人,對姜灼楚而言是家常便飯。然而梁空卻並不接受。失敗對他來說太過陌生,陌生到他寧願選擇用另一種方式來成功。

梁空依舊喜歡姜灼楚的那張臉,卻對姜灼楚這個人產生了厭惡情緒。

梁空看了《海語》。那會兒的姜灼楚和小語也並沒有多少相似性,只是他們都在差不多的時間裏出現在梁空的面前,併成爲梁空構思的養料。

慢慢的,慢慢的……“他”出現了。正因爲“他”完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所以“他”完全屬於梁空。

梁空曾經想過,如果姜灼楚當年沒有二話不說就把玫瑰給扔了,他們會不會有一個正常些的美好故事。

答案是不會。梁空從來也沒有愛過誰——無論是姜灼楚、小語、還是“他”。梁空凝視過他們每一個人,說過不同的話、做過不同的事,足以展現動心與追求的千姿百態。

但事實上,梁空始終是一個冷靜的觀察者。他沒有情感,自然也就談不上付出。

梁空建起這座凝視博物館,和僱傭齊汀作畫一樣,他並不是爲了構築或珍藏某個人,而恰恰是爲了放下。

梁空用一種很誇張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擁有,於是姜灼楚這個人沒多久就被他拋到腦後了。又過了一段時間,梁空連博物館和畫室也很少去了。

姜灼楚再次出現,梁空起初沒放在心上。但漸漸的,他產生了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像是一個很多年前就通關了的遊戲又出了新的DLC。

姜灼楚是個性格鮮明、有意思的人,這讓這個遊戲變得更加充滿未知和可能。

梁空不喜歡乏味。他選擇姜灼楚,是因爲很久沒找到這麼有趣的遊戲了。

凝視博物館。畫室裏,齊汀剛剛完成一幅40*60英寸的肖像畫,立在地上,尚未乾透。

每年齊汀都要按照梁空的要求繪製多幅“他”的畫像,梁空會從中挑選一到兩幅,讓齊汀繪製尺寸更大、細節更豐富的版本。

“梁老師。” 齊汀說,“這幅畫,您之後想放在哪裏?”

這些畫像,一部分放在凝視博物館,另一部分則會被運回北京,放在梁空家裏。

梁空站在畫像前,上面是“他”坐在破敗樓房的天台上,遠處是廢棄的都市,粉紫色的天空映在眸中。

這幅畫,姜灼楚本人大概不會喜歡。

這個想法突兀地從梁空腦海裏冒了出來。他皺起眉,有些排斥。

姜灼楚審美相當膚淺,喜歡昂貴、華麗、精緻的東西,他大概是不懂得欣賞這悽愴荒蕪的美感的。

齊汀垂手而立,發現了梁空神色有異,“梁老師,有甚麼問題嗎?”

“沒甚麼。” 梁空搖了下頭。他繞着這幅畫,緩緩踱步兩圈。總有一天,他要把姜灼楚變成畫上的樣子。

“今年畫一幅躺着的。” 梁空說。

齊汀聞言,愣了下,隨後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是學藝術的,各型各款的變態沒見過也聽說過。梁空對“他”的想法並不純潔,齊汀很清楚。

但是最開始簽訂合約時,齊汀就說過,他不畫“那種類型”的畫。他給的理由是,他見得太少,所以不擅長。

好在梁空也沒逼他。梁空似乎更偏好給自己的慾望穿上一層冠冕堂皇的外衣,乍一看還頗有格調。

“穿衣服的。” 梁空知道齊汀想歪了。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拿紙筆來。”

齊汀有些意外。梁空大部分時候都只是通過敘述來提要求,那是一種朦朧模糊的感覺;而這次,梁空要親自指定構圖——齊汀不敢問,但他覺得,這很像是有原型參考的樣子。

梁空憑記憶簡單畫了下那天姜灼楚躺在廊下的場景佈局。形似畫框的門、木質走廊、庭院裏的樹、遠方的山和高懸在上的月,最後他在圖片中央圈了個圈,“人畫這裏,側躺。”

“‘他’穿甚麼?” 齊汀最關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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