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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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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行

試鏡輕而易舉地就結束了。

周圍的目光持續了十秒左右的安靜,隨後響起噼裏啪啦的掌聲,節奏不同,心思各異。楊宴甚至鼓着掌站了起來,評委席上傳來微妙的驚歎聲,像整個單位被組織去博物館參觀甚麼稀世珍寶。

“死去”的姜灼楚躺在排練室中央空蕩的地面上。睜開眼,他爬了起來。

“結束了……” 旁邊的岑奇臉頰掛着半乾的淚痕,抖着脣囁嚅着。這大概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表演。

姜灼楚則淡然自持,好似一秒就從故事裏抽身,又或是根本沒真的進去過。千姿百態的人生從他的身上流過,而他有一張冷靜得出奇的臉,任何事物都不配從他那兒得到鮮明濃烈的情緒。

姜灼楚拉着岑奇,向着評委席深鞠一躬,又轉過身,向身後的工作人員也鞠一躬。

岑奇愣得活像是大腦還沒來得及切換版本。姜灼楚做甚麼,他就也跟着做甚麼。在一片掌聲中,彷彿一個沒有長大的木偶小孩。

鞠躬完畢,掌聲漸熄。姜灼楚主動從人們的視線離開,走到後面門邊。這一幕他不是主角,到了他該退場的時候了。

岑奇被幾個評委圍着,仍舊有些無措。但他開始讓自己鼓起勇氣,像姜灼楚說的那樣不露怯,去應對他人的提問和褒獎。

排練室熱鬧了起來,一時竟沒有結束的跡象。姜灼楚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會兒,轉身推開門,走了。

在很久以前,姜灼楚也曾經愛過自己的每一個角色。這是自然而然的、無法抑制的,他走進他們的世界、旁觀他們的人生、陪他們一起喜怒哀樂,竭盡所能只爲了讓他們在自己的身上活起來;最後,把他們呈現到世人面前,而自己無聲無息地隱去。

教一個人,和演一齣戲,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完成即是終結。

之後花團錦簇都是別人的熱鬧,與他姜灼楚是無關的。就好比那麼多人對小語念念不忘,卻無人關心他八年銷聲匿跡中的命運。

對姜灼楚而言,當表演結束,情感才被允許開始。無論是對角色的、對自己的,陰暗的、失落的、瘋癲的……像一種疾病,他不喜歡,所以從不示人。

姜灼楚獨自回到過去五天工作的排練室。他一個人靜靜地坐着,這裏不允許抽菸,於是他只能就這麼坐着。

不管怎麼說,至少這一仗應該是打贏了。

等晚一點,再去找楊宴談談之後的事。

但今天梁空突然回來,大概沒人有空搭理他。

天馭的試鏡規矩是甚麼樣的?

會當場出結果嗎?

也不知道岑奇甚麼時候進組,希望他不要退步,免得砸自己的招牌。

……

……

……

門外響起一聲短促隨意的咚。

姜灼楚有點想假裝沒聽到。他臉埋在手裏,裝了會兒鴕鳥後才緩緩擡頭,深吸一口氣,“請——”

字還沒從齒間出來,門卻已哐當被打開,舉止很不禮貌。

皺着眉,姜灼楚回眸朝門口看去,只見梁空大剌剌地站在那裏,顯然對自己擅闖的行爲毫不在意。

“……”

“……”

“梁總。” 姜灼楚大腦還很不悅,身體已經麻溜站起來並打了個招呼。

梁空看着談不上滿意,卻也沒生氣。兩人之間隔着兩米,他視線自然地落在姜灼楚身上,聲音平淡,“我坐十二個小時飛機回來,可不是爲了聽你這麼叫我的。”

“那今天的試鏡,您還滿意嗎。” 姜灼楚能聽懂梁空的弦外之音,卻裝聽不懂。

梁空想說,自己是專程爲了姜灼楚飛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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