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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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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夜

姜灼楚關上水龍頭,從浴室出來。

他先前換下的外衣,原本已被扔進門前的髒衣簍,現在又撿出來打算穿上。梁空在一旁看着,更加確信是出事了。

“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梁空問。他自認爲語氣沒甚麼攻擊性,只是樸素的關心。

姜灼楚麻利地脫下睡袍,換衣服也不避着梁空,可能是已經顧不上。他動作不停,邊穿褲子邊道,“跟你沒關係。”

這話說得沒錯,換作以前,梁空問這一句都是純粹出於虛假的社交禮儀。可現在,他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何況夜色已晚,又下着雨,姜灼楚現在這個狀態,真讓他自己出門,也是不可能放心的。

“你喝了酒,” 這會兒梁空沒跟姜灼楚生氣。他叼着根沒點的煙,從主臥出去拿自己的手機,“我讓司機來。”

“我直接從前臺叫。” 姜灼楚扣上襯衫釦子,項鍊甚麼的都沒戴。他拿上手機就往外走,顯然並不想和梁空多說。

梁空站在吧檯邊回頭看他,竟也沒再堅持。

姜灼楚走到門口,換好鞋。起身出門,他似乎察覺到來自身後的視線,梁空今晚罕見的寬容。

姜灼楚彷彿忽然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言行有些不妥,頓了一秒。

“注意安全。” 梁空波瀾不驚的聲音響起。

姜灼楚抿了下脣,語氣平靜中有幾分生硬的彆扭,“今晚不用等我了。”

姜灼楚一走,梁空直接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用哪個司機對他來說沒有差別,他都能掌握姜灼楚的行蹤。

對現在的梁空來說,姜灼楚的事他未必要親自出手管,但他得知道,得有隨時干預的能力。

這種幽微的心理自然是不可能講給姜灼楚聽的。以姜灼楚的脾性,他也不會喜歡。

交代完管家,梁空聯繫自己的司機待命。他心裏想着,又多了一個不能讓姜灼楚知道的祕密。

姜旻療養的地方在郊區,救護車送往就近的醫院,離市區很遠。晚上道路空曠不堵車,可今夜下雨,從LANSON過去開了快一小時纔到。

姜灼楚讓司機去附近開個賓館等着,自己進醫院,按林姨發來的信息找過去。急診科裏一串串污濁腳印縱橫來去,消毒水混雜着血腥氣,又瀰漫着痛苦的呻吟和忙亂的喊叫。這裏的味道,姜灼楚從不陌生。

姜旻已經進手術室了。

“姜公子。” 手術室外,林姨見到姜灼楚,連忙站起。她身上還穿着長袖睡衣褲,外面罩了件薄風衣。

旁邊跟着一男一女兩個青年人,男生面生,大概是新招的,對着姜灼楚不敢講話,女孩兒眼睛紅腫,抽噎得像要呼吸性堿中毒。

相較之下,姜灼楚竟是衆人之中最淡定的一個。

“她怎麼樣。” 姜灼楚問。他用的是“她”這個稱呼,媽媽這個詞好像從來不會從他的嘴裏說出。

林姨猶豫片刻,“性命應該是無礙的。”

“醫生說,主要是腿……具體得看手術結果了。”

姜灼楚聽完,點了下頭。他在長椅上躬身坐下,沒再追問細節。

這一晚心驚肉跳,令人後怕。林姨想再找些話說,又因姜灼楚疏離的氣質望而卻步。

姜灼楚星夜冒雨趕來,卻像是並不太在乎一個結果。他詢問姜旻狀況時的語氣,不比關心一個路邊跌倒的陌生人更熱絡。

他對姜旻沒有任何子女親人間該有的情感,甚至連人性中最普通的共情都不見分毫,有的只是冷冰冰的責任。

平日裏,照顧姜旻的年輕工作人員私下湊在一起也會腹誹:姜灼楚只會給錢,自己差不多一年纔來一次,甚至連個電話都不打。

不一會兒,有護士來喊,“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姜灼楚站了起來,“我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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