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進化完全的版本 (1/3)
第116章 進化完全的版本
姜灼楚回到LANSON時,已是深夜。
梁空正在吧檯前敲電腦,戴着耳機,屏幕上是姜灼楚不太認得的軟件。他換上了居家服,大約今天回來得早。
姜灼楚沒打招呼,直接悶頭回房,進了浴室。
見過孫文澤後,他的心情不可能好。但這其中只有極少一部分是因爲孫文澤本人,更多的是孫文澤那些話,直直打在了姜灼楚的痛處。
那些話難聽,卻很合理。客觀來說,以孫文澤的立場,他如此拒絕姜灼楚,是個正確、甚至堪稱有魄力的選擇。
姜灼楚過去這八年,又何嘗不是一種被迫的“自殺”呢?他不追求藝術,可他追求生命,他在碌碌無爲中消耗的光陰,讓他不得不共情了孫文澤的拒絕。
他有些失落。因爲孫文澤有拒絕的機會,他卻已經沒有了。
客廳裏,梁空摘下耳機,關閉了編曲軟件。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任何創作需求,也很久沒再進工作室認真編或寫點甚麼。偶爾在電腦上隨便鼓搗兩下,跟玩兒差不多。人總是需要些安心又投入的活動,哪怕沒有意義也沒關係。
今晚梁空回來時,姜灼楚還未歸。他說不清是慶幸還是不悅,心不在焉地編曲到現在。把海報送去博物館,難免讓他想起當年與姜灼楚那寥寥數面,和那時寫的第二張專輯。
太久遠之前的事,很多細節梁空都記不清了。剩下的,只有佔有慾未得到滿足的執念。
這樣絕無僅有的失敗,人生經歷一次已經足夠。梁空不想讓姜灼楚受苦,卻也不想讓姜灼楚成長到足以獨立的樣子。
姜灼楚最好笨一些,這樣他們的矛盾就永遠沒有被激化的那天。
浴室裏水聲嘩嘩。看姜灼楚方纔一言不發的樣子,他今天心情大概也不怎麼好。有點蔫,可能工作中遇見了甚麼麻煩。
正常。
梁空像往常一樣倒了兩杯酒,端進主臥裏的小會客室。兩把小沙發面對面放在向外彎出的半弧形窗前,這裏看的夜色並不遼闊,從高層向下俯視,更像不見底的懸崖。
浴室門開,姜灼楚洗完澡,帶着一身溼潤的涼意出來。
“你忙完了?” 看見梁空,姜灼楚道。
梁空只嗯了一聲,沒說自己剛剛是在編曲。看起來姜灼楚也不是很感興趣。
姜灼楚擦乾頭髮,把毛巾一扔,過來拿起茶几上的另一杯酒,站着就喝下了半杯,跟灌啤酒似的。
梁空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心平氣和地看着他,“今天工作有點麻煩?”
姜灼楚手一頓,把酒杯從嘴邊拿開。梁空可以替他解決一些問題,然而姜灼楚明白,更多的問題只能靠他自己。
“有點。” 姜灼楚也沒否認,故作輕鬆道,“沒事兒。”
梁空是想和姜灼楚聊兩句的。內容無所謂,重要的是聊天本身。然而他們似乎實在沒甚麼共同語言,感興趣的東西、熟悉的人、思考的問題、既往的經歷,都全無交叉。
聊天氣和食物麼?他們都不是有這種閒情逸致的人,至少現在不是。
姜灼楚不喜歡和梁空過多地談論工作。梁空如今也一樣。
梁空一方面想讓姜灼楚信任並依賴自己,另一方面又不想過多地幫助姜灼楚。對他來說,最好的結局是姜灼楚不輕不重地摔兩跤,然後知難而退。
“楊宴過幾天就來了。” 思前想後,梁空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能聊幾句的東西。
“我知道。” 姜灼楚也沒瞞着梁空。他下禮拜還要和楊宴一起出差。
梁空:“我聽說,你現在的辦公室,和楊宴的部門在一層?”
“因爲八層地方不夠。” 姜灼楚頓了下,許是想到了今天在走廊上的事,“也沒人願意和我一間。”
“可以理解。要是讓我跟你一間辦公室,我肯定寧願在走廊罰站。” 他沒甚麼表情地開了個半真半假的玩笑。有關今晚發生的事,他不想讓梁空看出任何。
梁空輕笑了聲,儘管他並不覺得這句話好笑,尤其是聯想到姜灼楚甚麼都不跟他說,卻把醫院的事交給韓琛。
梁空站起來,揪着姜灼楚的臉親了口。剛從浴室出來,一層薄皮,溫溫熱熱的,親完留下一塊淡紅的痕
“睡吧。” 梁空拍了下姜灼楚的肩,徑直朝臥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