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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真相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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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真相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姜灼楚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神經質般定定地瞪着眼。屏幕鏡頭上的那個人,也同樣如此瞪着他。

他臉色慘白,嘴脣毫無血色,他感到生命在從自己的身體裏抽離,他急喘的呼吸、絞痛的腹部、暈眩的雙眸……他強迫自己盯着手中的這個攝像頭,彷彿這樣就能嚇退它。

“姜老師,回酒店嗎?” 司機問。

姜灼楚一手抓着車門,低頭沒吭聲。手機在他的掌間掉落,噗咚一聲驚得司機肩一抖。他現在不想去任何地方,他像無法停留的無腳鬼魂,漂泊是命運,也是他的精神狀態。

“姜老師?” 司機瞥了眼後視鏡。

“先開着,去哪兒都行,不回酒店。” 姜灼楚躬着身子,聲音比方纔在徐若水面前更虛弱。他那神經性的疼痛慢慢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沁入骨髓的無力——

他可以爲梁空的隱瞞找出成百上千個說得通的理由,但那沒有意義。因爲他很清楚,梁空這麼做,只可能是爲了方便控制他。

梁空已經騙了他很久。他不想,再幫梁空繼續騙自己。

一切你不能理解它爲何發生的事,都潛藏着你不知道的內情。姜灼楚忽然再次開始覺得梁空無比陌生,他意識到自己到現在都不瞭解梁空,而真正的原因其實是:梁空根本不想被他了解。

這種不想不單單是覺得沒必要、不屑、忙碌或厭煩,事實上樑空也許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僅僅是爲了隱瞞,爲了不讓姜灼楚看見真實的他。

他站在濃霧後,姜灼楚能看見的只是一個虛幻的人影。他織出一個虛假的皮囊,姜灼楚以爲那是他,牽起他的手與他共舞。

梁空真的愛他嗎?

幾天前,姜灼楚還對此無比確信。他甚至抱有一種幻想,要把工作和生活分開:他可以一邊跟肖遁合夥,一邊跟梁空談戀愛——梁空肯定會生氣,不過沒關係,反正他對梁空也很生氣。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的,幾個月不見面,見面後抱一下,然後吵架、分開,又幾個月不見面。

他想起梁空那前後矛盾左右矛盾四面八方都矛盾的言行。從一開始,梁空心裏想的究竟是甚麼呢?

來孤山島尋他那天,梁空知道了姜灼楚的病,他想的會不會是握住了姜灼楚的軟肋、從此就可以控制他了?

在機場帶他去北京那天,梁空是去而復返、突然出現的。他對姜灼楚無禮粗魯的異常行爲毫不意外——是的,他心裏有數,他或許就是爲此折返的,而“帶他去北京”只是臨時想出的託辭。

……

……

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在梁空身上,姜灼楚體會到了極致的愛與不愛的並存。車駛過凝視博物館,門口又立起了巨幅的宣傳海報,開春後當代著名青年畫家齊汀將再次在此舉辦風景畫展。

“停。” 姜灼楚說。

司機猝不及防,下意識一腳急剎車。後面的車響起一陣尖銳憤怒的鳴笛聲。

接近直角的拐彎開往凝視的停車場,保安沒有升杆,嚴肅地表示這裏不對外開放,何況今天在布展,只有登記過車牌的才能進去。

司機還想爭辯兩句,“車裏坐着的可是——”

“算了。” 姜灼楚制止了他。他望着廣場上的海報,想起的卻不是與梁空初見的那日。

他想起第一次被梁空帶去的那個空空蕩蕩的展廳,和在那裏發生的事,那天他爲了剪頭髮的事心幾欲碎,梁空卻只在最後輕飄飄地說建議他不要此時放棄;

他想起梁空向自己展示的那個“禮物”——驚豔絕倫的肖像,竟出自一個已然轉戰風景畫的畫家之手,多麼的不可思議。

恰如齊汀在梁空這裏獲得過如此超然特殊的待遇,可他明明是那麼的畏懼梁空。

他明明是想畫肖像的,卻不得不拒絕姜灼楚。

當姜灼楚誇獎那幅自己的肖像時,他下意識的反應是,“哪幅?”

姜灼楚只見過一幅。他也只知道那一幅。

還有別的?

“我打個電話。” 姜灼楚示意司機把車往旁邊開些,臨時停下。他撥通了齊汀的號碼。

“喂?” 響了很久才接通。電話那頭,齊汀的聲音有些遲疑,聽起來像是猶豫了很久要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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