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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不好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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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不好嗎

梁空不疾不徐地進入電梯,擡腕看了眼表。他現在站得比平時隨性,一手插在兜裏,目光無法安放地四處亂瞟,還心不在焉地掃了掃旁邊牆上貼着的海報——按規定,這裏每半月一輪換,展示的是九音當下最出挑的藝人。

今天下午梁空在聽楊宴做工作彙報,順便過目了那幾個新人。就事論事,沒甚麼太有印象點的;楊宴還不忘提了嘴姜灼楚的功勞,梁空聽得頭大。

後來聽說許久不見的姜灼楚來了。梁空若無其事地儘快結束了這場會,出來時果真看到姜灼楚等在外面。

他和前陣子不一樣了,沒再像小孩兒偷穿大人衣服似的捆一身西裝,他穿着花裏胡哨的常服,張揚醒目,瞧着比那些演員歌手都要矜貴漂亮。

梁空從前的品味不是這樣的。一開始,他更喜歡姜灼楚那張臉清新脫俗一些,可姜灼楚與此無緣。

梁空自詡清高,又是搞藝術出身的,各方面審美都不俗。他起初看不上姜灼楚,像他看不上大多數人那樣。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似乎接受了這“精緻的俗氣”——不單單是接受這樣的姜灼楚,更是接受了喜歡他的自己——他終於不得不承認,即使是他梁空,本性裏也會有折服於“庸俗魅力”的東西。

他和姜灼楚從沒一起談論過音樂或別的他感興趣的東西,姜灼楚喜歡甚麼他也並不關心,左不過是一些膚淺奪目的玩意兒,被時下社會文化浪潮和周遭羣體裹挾影響的,從他喜歡的衣服就能看得出來。

姜灼楚總是會買每一季限量的、最新的、或是最出格的衣物,別的東西也一樣,他很少對此有甚麼真正屬於自己的想法。不像梁空,會嚴苛挑選最適合的裁縫,按照自己的喜好制定標準——不止裁縫,他挑選設計師、畫家和其他一切爲他服務的人時,都是如此。

在梁空眼裏,姜灼楚有一堆毛病。可他仍舊選擇溺愛。就像今天,哪怕姜灼楚出走這麼久,一朝回來,梁空也不打算懲罰他。

“梁總,” 電梯裏,王祕書小心翼翼地開口了。他很少主動提甚麼,似乎默默觀察了梁空許久才最終下定決心,“要不要先見見姜公子?”

“不用。” 梁空說。

“下面還有個小會,預估至少要半小時左右。” 王祕書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

換做平時,敢有人質疑他,梁空肯定是輕則敲打,重則處罰。但他今天心情不錯,沒那麼嚴肅,願意多講兩句話。

梁空看了王祕書一眼,這是很罕見的。他笑了,語氣輕飄飄,像要唱歌似的,“你第一天認識他嗎?他想做甚麼事,一向很有毅力。”

“……”

“好的。” 王祕書閉嘴。

梁空心底不由得感到輕鬆的愉悅。從電梯出去時,他腳步歡快,第一次發覺鞋底碰撞地板的聲音似乎也很有節奏韻律。

不過,他拒絕承認這一切是因爲看見了姜灼楚。畢竟姜灼楚是肯定會回來的,姜灼楚的回來是遲早的事,姜灼楚甚麼時候回來對他沒甚麼影響。嗯。

梁空帶着漫不經心的鬆弛感開完了接下來的小會。

結束時已是晚上八點多。梁空給自己倒了杯酒,往窗前的大轉椅上一靠。天空是一望無際的扁平的黑,高樓燈火與巨幅的LED大屏交相輝映,低處的沿街商店招牌和馬路上接連不斷的車流,彷彿一顆顆轉瞬即滅的星子匯聚成一條不見盡頭的燈河。

在這樣的高度,一個人是看不見具體的人的。

梁空看着這幅每晚都在他身後亮起的都市夜景,久違地產生了點難言的悸動。像一顆死了很久的種子又在心底發芽,他開始想,也許哪天有空,他可以再寫幾首歌,就當玩兒。

“姜灼楚呢?” 聽見門開,又聽見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梁空頭也沒回。他抿了口酒,“不是等得生氣了吧?”

王祕書的臉被映得五光十色的。他站在原地,放棄了斟酌措辭,語氣平得像AI讀書,“姜公子半小時前就走了。”

“說是和楊總一起。”

面對姜灼楚的合作邀請,楊宴不置可否。他沉默片刻後不經意地拐走了話題,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姜灼楚也沒勉強,只連拖帶綁地把楊宴“請”上了自己的車。既然說要請楊宴喫飯,就一定要請成。

一路上兩人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題。甚麼今年冬天不冷啊,你老家過年能放鞭炮嗎?……還有他們已經到了要給小輩壓歲錢的年紀。

楊宴雖然今年忙得根本沒空回家,大年初一還在給老闆拜年,但壓歲錢他還是不能少給。

姜灼楚聽着,一溜煙把車開到了徐若水的店門口。

楊宴下車,左右看看,咂摸出了這是個甚麼地方。

“你開的?” 楊宴回頭問道,“怎麼連個店名招牌都不掛。”

“徐若水開的。” 這裏目前門庭冷落,車隨便停。姜灼楚停好車下來,敲了敲關着的大門,“你認得徐若水嗎?徐之驥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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