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您說得對 (1/2)
第219章 您說得對
丁寅感慨完,也不等梁空說話,便走了。
梁空看了看這間簡樸的“會客室”,和自己實在不像一個圖層的。最後給窗開了條縫,比起冷,他更不喜歡悶。
早上外面熱鬧了一陣,沒一會兒開始上課,就又如衆鳥歸林般靜了下來。走廊上不見人,院子裏只有巡邏回來的保安大叔,一個人端着保溫杯曬太陽,影子慢悠悠的。
梁空在手機上簡單處理了些工作,打了幾個電話,又看到他的母親陸小姐發來的消息,說是自己將要回歐洲了,問梁空要不要見一面。
梁空:「沒空。」
這趟來得急,沒帶電腦,梁空能做的事有限。況且昨晚他就命王祕書推掉了今天的全部安排,能讓祕書代爲處理的就交給祕書,不能的都延後了。
從昨夜到今早,九音勢必十分忙亂。先是姜灼楚的事,然後又是梁空,外界也有無數雙眼睛盯着,合作方等着看電影究竟能不能如期上映……梁空沒有上網看八卦的習慣,輿論也有專門的部門去監測,他昨晚已做了周全安排,無論是對自己的公關能力、還是在大衆眼裏的重量級,他都很有信心,他知道一切都會如自己預期的那樣發展,多餘的事不需要做——
然而,他還是點開了社媒。
梁空的賬號常年被各種消息堆滿,他早已脫敏。不同於一些年紀不大就脫離社會的人,他對如何使用這些軟件非常熟悉。他迅速地找到了熱搜榜,滿意地看見昨晚姜灼楚的黑料已經不見蹤影,各種實時討論裏也多是對極端“粉絲”的口誅筆伐,連《被我殺死的那個人》官博下面也多出了很多寬慰鼓勵之語。
梁空忽然感到一陣難言的荒謬和嘲諷。這就是他面臨的世界,人們並無真正的邏輯和理性可言,空有一個進化完全的大腦,卻根本不用,只會受情緒驅使,相信送到嘴邊的最新消息。
這時手機響了。
“喂,你上線了?!” 是鄺田。他昨晚被梁空借來幫忙,畢竟關於“藝人梁空”的事沒人比他更熟悉,到目前爲止肖遁還沒打上門。
“甚麼上線。”
“你不會不知道你的社媒在線的時候能被看見吧?” 鄺田道。
“……”
“每個人都有上網的權利,我也一樣。” 梁空說。
“你不會切小號嗎?” 鄺田語氣懷疑,“這關口你可別再整甚麼幺蛾子。”
“我看起來像那麼愚蠢的人嗎。” 梁空冷笑一聲,“我又不是第一天出道了。”
“那萬一你手滑了呢?” 鄺田憂心忡忡,“現在已經有很多人臆測你和姜灼楚的關係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就算你不要臉,姜灼楚呢。”
“楊宴今早臉色可是難看得很。他一點都不想讓姜灼楚和你沾上關係……當然,是指在公衆眼裏。”
梁空手向上一劃,退出了社媒,嘴上卻道,“九音到底誰是老闆?我難道還要看楊宴的臉色嗎。”
離譜。
“可姜灼楚……”
“這我當然明白。” 梁空打斷了鄺田,“不然我千里迢迢來北京一趟是爲了甚麼。”
“見到夏導了嗎?”
“快了。”
梁空掛斷電話,看了眼表,快到中午了。他想起先前在院門外看到的牌匾,這裏約莫是個電影教學基地,也兼做夏儒森的工作室。
嚴格來說,作爲導演的夏儒森已經退休。幾年前他在拍完最後一部電影《春棲》後,就宣佈退隱了。當時他大概六十左右,並沒有到古稀之年;而從他還能早起給人上課來看,他的身體也還可以支撐工作。
夏儒森的名字,在業內如雷貫耳,不會有誰不認得。他常常自編自導,作品不一定賣座但一定叫好,還挖掘培養過不少優秀演員。但夏儒森的電影,梁空是一部也沒有看過,連他這個人,梁空從前也沒特意關心,基本等於不認識。
梁空一直以爲,一個功成名就的人——比如夏儒森,退休後就是在家喝喝茶養養花,偶爾給後輩提點不需要動腦子的建議,或者乾點掛名之類輕鬆的活兒,頤養天年。
或者像他梁空這樣,直接去另一條新的賽道。
沒道理去做一些又辛苦又回報率低的事情,除非是沽名釣譽。
這時走廊遠處響起一陣人聲,下課了。梁空起身推門出去,看見盡頭處青年學生們出來,丁寅叼着支筆,翻着手上的本子,最後一個精神矍鑠、面龐黝黑清瘦的老人徐徐走了出來。
他神色嚴肅,不茍言笑,胸前掛着老花鏡,也是遠遠地就看見了等在這裏的梁空。丁寅湊上去耳語兩句,他擺了擺手,獨自走了過來,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