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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並肩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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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並肩

梁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申港,下飛機後是中午,他直奔醫院。這已是姜灼楚昏迷的第二天,醫生說他隨時可能會醒來。

梁空象徵性地在病牀邊守了會兒。他沒期待能見證姜灼楚睜眼的那一刻,在姜灼楚的事情上,他運氣一向不佳。

過了約莫半小時,王祕書發消息說九音那邊已準備完畢。梁空這趟可不是回來探病的,他沒等姜灼楚甦醒就走了,並交代門口那兩個助理不要把自己來過的事說出去。

在醫院門口,梁空撞上了匆匆趕來的楊宴,他顯然是在梁空交代前就收到了消息。不過樑空無所謂,總歸他要瞞的也不是楊宴。

儘管已被拒絕過一次,楊宴當面卻仍想再爭取一下,這其實是他第一次主動向梁空爭取某個崗位。從楊宴的神情裏,梁空看得出來,他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姜灼楚。

或許楊宴相信姜灼楚將來會成爲一個無與倫比的演員,又或許楊宴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唯利是圖。他不贊同姜灼楚接任影視總監,更不贊同梁空把這個崗位給姜灼楚,但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姜灼楚把自己耗死。

連楊宴都會爲姜灼楚的昏迷而憂心不忍,梁空卻並沒有。他幾乎能爲了姜灼楚上刀山下火海,可他不會產生多餘的憐惜。梁空比任何人都能理解,這是姜灼楚自己的選擇,他就是這樣的人,爲了成功不惜把自己往絕路上逼,這沒甚麼。

而梁空能做的,只是在姜灼楚真正力不從心時替他兜底。這點能力他還是有的。

梁空再次拒絕了楊宴。他沒多說甚麼,因爲他並不想給自己的行爲套上某種溫情的濾鏡。

梁空回來是突發事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就在大家都以爲他是爲了《紅腳隼》回來的時候,梁空進九音第一件事,卻是召集影視部的所有部門負責人開會。

從權限上來說,梁空可以過問一切;從實際情況來看,影視部苦姜灼楚久矣,這是連梁空都聽說了的事。

姜灼楚出身老牌影視公司徐氏,自幼就在大劇組裏長大,他看問題的視野比大多數人更寬,目光更長遠。他起點極高又才華出衆,野心自然也更大,這注定了他不能接受影視部安於平庸。

梁空聽了大概一小時衆人明裏暗裏的抱怨,很快就明白,拋開一切感情因素不談,姜灼楚其實是對的。

至少他的理念是對的。不管是樹立九音影視品牌的長期目標,還是內部組織架構的調整方略,還有具體到選人用人的標準……姜灼楚都是對的。

梁空甚至都有些詫異,姜灼楚居然是真的勞心勞力地想把九音做大做強。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影視總監這個威風的名號和由此帶來的權力;他一直渴望脫離梁空、獨立出去,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在九音做事時的認真。

如果不是這次暈倒,姜灼楚還會繼續和其他人來回爭很久,打得頭破血流也有可能。後面他很快就要進組,其他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姜灼楚也同樣不會放棄,最終的場面大概率是兩敗俱傷,會很難看。

某種程度上,這是梁空造成的。是他把姜灼楚放到了這個位置上,又沒有給予足夠的支持。姜灼楚像一隻初出茅廬的小獸,咧着牙兇猛無比,在別人眼中卻還根本沒長大,他還在學習捕獵的年紀,就已經被迫獨自面對一切了。

梁空想,這是他欠姜灼楚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如此。九音是他的公司,九音的一切問題都是他的責任;而從一開始,就是他把姜灼楚推向風口浪尖的。

如果說,在瑞士接到電話時,梁空想的還只是替姜灼楚“代管”影視部,那麼回到九音開完會後,梁空就已經下定決心,他要替姜灼楚去做這些事。

替姜灼楚扛住外界壓力,替姜灼楚得罪人,替姜灼楚實施那些他制定了卻沒來得及落實的計劃。

這些事哪怕是梁空去做,也不會太容易。可在心底決定時,他卻感到了久違的活力,似乎因爲終於有了一個值得爲之努力的目標,連天氣都晴了不少。

時至今日,梁空都還清晰地記得當初創辦九音的心境。姜灼楚想做的事,原本也是他梁空該做的事。

姜灼楚替梁空打了個開頭,梁空替姜灼楚完成後面的事。他們要一起把九音打造成一個響亮的招牌,要做真正的創作、不落俗套的作品,而他們的名字會並肩列在九音之下。五年、十年、甚至幾十年後,人們會記得是姜灼楚和梁空一起,築起了這個獨一無二的九音。

這次,他們終於真正地站在了同一邊,他們不再僅僅是同類,也是“同志”了。

由於被及時“抓”回了醫院,姜灼楚沒有直接昏迷。他被迫臥牀休息,嚴格按照食譜進食,還吊了一上午的水。

在藥物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他很快昏睡了過去,這次他得到的是一個輕盈的夢,好似被泡泡包裹着飄來飄去。夢裏不停回放着今早的那些事,在姜灼楚的概念裏,指望梁空大發慈悲跟做夢沒有兩樣。

醒來是下午三點多,姜灼楚恢復了些許力氣。至少他可以不費力地自己坐起來,並從旁邊的櫃子上夠來手機。病牀邊守着兩個助理,外面的“安保”據說已經增加到六人,可姜灼楚渾不在意。

他睡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小李打電話確認上午會議的結果。

電話沒有立刻接通,或許是小李正在忙。但姜灼楚的郵箱裏有幾封新郵件,他點開一看,發現最後一封發送於今天下午一點,內容正是新敲定的演員名單,是他定好的那幾位。這封郵件是羣發給所有相關部門的,也抄送了姜灼楚一份。

儘管不知爲何,但梁空確實做到了。

姜灼楚愣愣地坐在病牀上,他終於確認,卻感到一種悵然若失。

梁空究竟想幹甚麼?

要是梁空能舔着臉來醫院探望他就好了,或許他還能借機逼問幾句。

可惜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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