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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金風玉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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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金風玉露

類似意思的話,姜灼楚這些天已經聽過很多。但面對梁空他還是有些意外,因爲他知道,梁空是認真的,他必然是真的如此想過,纔會如此說。

姜灼楚掀起眼皮,不太認真地掃了眼樓下,平靜道,“原來,這就是你想要的。”

“當時我連半句話都沒跟你說過,你想象的我,只是你自己內心的投射而已。” 他看着梁空,努了下嘴,眼底似乎還有點笑意。他射出了那隻久違的迴旋鏢,“確實是精緻的俗氣。”

梁空牽了下嘴角,像是並不在意這句攻擊,甚至還十分享受。

四目相視,兩對鋒利的眉眼,閃過刀光,不一會兒化作幾聲輕笑。

姜灼楚舉起酒杯,梁空會意,他們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並肩靠着高層露臺的欄杆,在夜風裏碰杯,各自喝下了杯中酒。

“可是,” 梁空隨意地晃着空酒杯,語氣輕描淡寫,“最終你還是成爲了我想象的樣子。”

“這隻能說明世俗對成功的評價標準過於單一。” 姜灼楚道,“如果大路只有一條,那麼相逢也不算甚麼緣分。”

梁空耐心聽完姜灼楚的話,望着他,“現在你還是這麼認爲的?”

“關於甚麼?”

“關於世俗對成功的評價標準。”

姜灼楚和梁空兩個極端的精緻利己主義者,在一起基本從沒討論過這麼抽象超脫的話題。或許他們互相都覺得,對對方來說,這是個過分幼稚的問題。

“我……” 姜灼楚頓了下,坦然道,“我不知道。”

“也許我能看見別的路,但我走不通的路就是死路。”

這是他現在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帶着探索的慾望和不可避免的惶恐。

梁空走近兩步,興許是想爲衣衫單薄的姜灼楚擋擋風。姜灼楚被這身影籠罩,他擡眸,已是能聽見呼吸的距離。他感到身體裏有些甚麼在躁動,隨後在梁空低頭時,他親了他一口。

“——你爬過雪山嗎?” 幾乎是同時,梁空問出了這句話。他低沉的尾音顫了下,是感知到了那個吻。

“沒有。” 姜灼楚答得像是甚麼也沒發生似的。對話是對話,調情是調情,兩不相干。

梁空微微傾身,垂眸直視着姜灼楚,仍保持着剛纔的距離和姿勢,“攀登雪山是一件痛苦、艱難又充滿風險的事。支撐着攀登者們不斷向上的,是那個峯頂,或者說,是一定要爬上峯頂的信念。”

姜灼楚面無表情地聽着,他懷疑梁空可能是瘋了。首先爬雪山就是一件他不能理解的自找苦喫的事,其次梁空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想着他的雪山。

“但抵達峯頂之後,一切並沒有結束,下山常常是更痛苦、更艱難、更有風險的。” 梁空淡然道。

“也許有人會說,千辛萬苦上去了再下來,完全是自討苦喫;”

“……”

不是也許,是肯定。

“可那個過程是無與倫比的。在最接近死亡、最考驗意志的地方,人不僅能看到別處不存在的風景,也會看到更真實的自己。” 梁空目光堅毅,眼底浮現一抹豁達的笑意,“對於有些人來說,一生的意義或許就在於站上山峯頂端的那一刻。”

姜灼楚若有所思,“那之後呢?”

“沒有人能永遠站在那兒。” 梁空像在給孩子講科普故事,“之後人們下山、回歸平常的生活。”

“直到發現下一座值得攀登的雪山。” 姜灼楚道。

梁空伸手把姜灼楚的空酒杯也拿了過來,轉身走到一旁的高腳桌前,邊倒酒邊道,“並非如此。”

“我迄今爲止完成的最大的成長,就是意識到平庸才是人生的常態,並接受它。”

“因爲無論你站得多高,只要不能繼續往上,那麼身邊的一切……就是平庸。”

“這一點,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梁空端着兩杯紅酒走回來,“即使是你我也不能例外。”

姜灼楚接過酒卻沒喝,仍舊定定地注視着梁空,不知是在懷疑他話裏的內容,還是說這些話的用心。

“你接受了?” 姜灼楚神色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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