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1/4)
第84章
84
一通胡思亂想下來, ‘魏爾倫’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反而將自己弄得更加悶悶不樂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蘭波’的眼睛,四目相對時, 對方居然還有心情笑得出來。
‘蘭波’擡起受傷的手掌,又拿起桌上的餐刀,沒有一點預兆,他就在自己掌心劃出一道傷口。
汩汩的鮮血湧了出來,順着手腕流淌下來,染紅了手腕的繃帶,袖子。
“你這是做甚麼?”‘魏爾倫’死死地盯着他劃傷的手掌,說話的語調頓時就冷了下來。
“威脅我嗎?就算想自殘, 你也要分清場合吧!”
‘蘭波’搖搖頭, “這不是自殘,我也不覺得這樣做就能博取你的同情心。”
在‘魏爾倫’屏氣凝神地緊張注視下,’蘭波’像是沒有痛覺一樣握緊拳頭。
他自顧自地解釋道:“在外面見面之前,你的妹妹曾對我表示——道歉不應該用可憐的方式道德綁架別人。”
“可如果甚麼都不做,我說的話將一點可信度也沒有。”
“你從前就在道德綁架我, 現在你也是如此。”‘魏爾倫’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
“何況,現在的你已經沒有甚麼值得我留戀的地方了”
他惡劣地挑起對方的傷痛,“我們之所以沒有成爲敵人, 也不過是因爲這裏沒有你信仰的法蘭西”
‘蘭波’從【彩畫集】的隱藏空間裏取出他曾經寫的日記,他翻到自己運行任務前寫的那頁,在後面一頁。
在‘魏爾倫’不明所以的注視下,他以血爲墨,用刀尖代替羽毛筆,寫下一段相當嚴厲的誓言。
書寫完成, ‘蘭波’將餐刀扔到一旁,隨手抽起一條幹淨的餐巾包紮住了流血的傷口。
他用亞空間托起筆記本送到親友‘魏爾倫’面前,“看看好嗎?”
‘魏爾倫’緊盯着他的眼睛,不情不願接下日記本。
爲了驗證心中某個猜想,他低頭去默讀上面清晰流暢的血色文本。
「我向法蘭西發誓!
從今往後,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裕還是貧窮,疾病還是健康,
我永遠陪伴在親友保爾·魏爾倫的身邊,遵從他的意願,誓死捍衛他的自由與權利,
我心甘情願化身矛與盾,爲保爾·魏爾倫掃平前方的荊棘,至死不悔!
如若違反誓言,我的靈魂永墜地獄,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我的身軀化作【彩畫集】的傀儡,無條件服從保爾·魏爾倫的命令。
——阿爾蒂爾·蘭波」
‘魏爾倫’讀完之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不死心地去翻‘蘭波’之前寫下的內容,試圖找到他沒有那麼在乎自己的證據。
但筆記本里面記錄的文本,與他之前閱讀過的舊筆記,如出一轍,滿滿都是回憶的美好與青澀。
‘蘭波’願意下地獄,但他只爲他下地獄,而在那之前,他已經開始祝福他了。
可是,這些‘蘭波’從來沒有當着他的面說出口過。
——幸福的真諦到底是甚麼?
‘蘭波’等了許久,也沒有得到親友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