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贅婿噬主 (1/2)
贅婿噬主
“好。靳府內的火藥埋藏點除了前院宴席那邊,已經全部都挖出來澆了水,想必不會再爆炸。至於靳府之外的地方,還需要你的人手去一一解決。”
洛錦將寫有地點的紙條塞進靳西流懷裏,“要快。”
“可是,若是沉玉一直不回,我怕沉心也會起疑。”
靳西流是見識過沉心的玲瓏心思的,沉玉若是就此失蹤,她恐怕會不管不顧直接引爆火藥。
“無妨,西流你去解決外面的事,這裏交給我。”洛錦看了一眼自願被綁住的沉玉,勾脣一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讓我們把這場婚宴辦得更熱鬧一些吧。”
沉玉看見這新姑爺的神色,被那一瞬間展露出來的瘋狂震懾住,他不會是招惹了甚麼不能招惹的人吧。
讀懂了洛錦話裏的意思,靳西流沒有再猶豫,直接從後門往信中約定的地點去。
洛錦踢了踢幽幽轉醒的沉家家僕,命令道:“不想讓你們家大少爺出事就乖乖配合我演一齣戲,聽明白了嗎?”
這一出摺子戲名爲江湖女婿妒岳丈,耍酒瘋大鬧婚宴——
“哐哐哐——”
後院傳來巨大的牆體碎裂的聲音,沉月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的動作太大,以至於身邊的沉林都被她帶倒在地。
“啊!”沉林發出一聲急促驚呼聲。
她發着抖回想起過去被公主以教導之名欺壓凌虐的種種,那些噩夢一樣纏繞着侵蝕着她的痛苦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當她意識到公主月沒有穿着那熟悉的石榴宮裙時,才驚覺自己的失態。
而衆人先是被那奇異的巨響吸引注意,又被沉家位置上傳來的擾動嚇了一跳,不過沒有時間給他們反應,洛錦已經提着被五花大綁的沉玉一腳踢開了前後院之間的大門。
“呦,這麼熱鬧呢,怎麼不請我也來坐一坐呢!”撒潑賣癡不是洛錦的專長,但以醉酒爲由,她要是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可就不是她主觀意願上能控制的了。
被接二連三打斷婚宴的進程,這回甚至還是這個自己白白送上門的便宜女婿,沒有禮金不說,嫁妝倒白白賠出去好幾擡,靳舍呈幾乎要氣瘋了。
他甚至都不用思考就知道一定是那個賤人的女兒的主意。她和她母親一樣,都是見不得他好的賤骨頭!
他怒目圓睜,張大嘴喘着粗氣,他不是後悔,只是在遷怒,他氣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屢屢破壞他的婚宴,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好大的臉。
靳家以名立世,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和臉面,可靳西流現在是把他這個親爹的臉扔在地上踩,不僅踩了,還要拿起來指着踩出來的黑印子吐上一口口水。
“來人!來人啊,給我把他拖出去!”
靳舍呈氣得失了風度,將腦袋上的冠帶扯了下來,白玉珍珠叮鈴咣啷掉了一地。
就是現在!
洛錦假裝體力不支向前倒去,卻“很湊巧”地躲過了靳府下人的拉扯,一個閃身如鬼魅一般就躥到了靳舍呈跟前。
爲了效果逼真,她來時特意讓靳西流給她的臉上薄薄塗了一層胭脂,看起來就像真的醉得厲害一樣。
看似雜亂的腳步章法卻讓她像條泥鰍一樣難抓,洛錦就這樣溜着靳府下人滿院子跑,一邊跑還一邊不小心踩到哪個大人的腳,又不小心碰落了哪個大人的酒杯。
當她跑到內堂和外堂交界的地方,從深宅大院中去看外頭的時候,她看到了百姓們驚慌失措的臉。
今日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太過荒繆,不僅收到了當地最富有的富商的邀請來見證他的新婚,還碰上了家族內鬥,看起來光鮮亮麗烈火烹油,關起門來卻上演着一出出低俗不堪的倫理怪曲。
洛錦順手撈起一旁的桌子的一腳,上面擺放着憫東南部難得一見的怪奇山珍,而這張桌上坐着的正是專門從渭中請來的大官。
隨着桌面的傾斜,那些珍饈美味從盤中傾倒出來,濃稠的醬汁灑了貴人們滿身。
“砰”的一聲,桌子被斜拉傾倒,引起一陣驚呼,連桌子腿都被洛錦卸了一根下來。
於是洛錦掂了掂手中的桌腿,驀然暴起將它往下首聚集的人羣中扔去。一瞬間像是冷水入了熱油鍋,炸起無數星星油電子。
“哈,來參加婚宴是吧,我讓你們參加,都給我滾!”
洛錦歪歪倒倒地跑向百姓們中間,抄起桌椅板凳和勺筷向人羣中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