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隱者垂名 (1/2)
隱者垂名
“強,非常強大,就是放眼整個江湖也找不出幾個內力同您一樣深厚者。”洛錦拱手敬禮道,“初次見面,紅袖仙大人,晚輩久仰大名。”
“哈哈哈,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是個心思玲瓏的,”張婆婆又笑,眼尾的褶皺更是勾勒縱橫,讓人幾乎忽略了她右眼眼尾的那顆小小的紅痣。
“我已經五十多年沒有聽過這個名號了,怪叫人懷念的。”
她兩手撐在躺椅上,周身溫和的氣場突然變得蓬勃,寡淡的眉眼都生動起來,那種爲裝出來的一吹就跑的虛弱感被隱藏起來,她的瞳孔在數十年風霜吹亂後仍然明亮堅定。
只要看着她,就彷彿能夠一窺五十年前江湖中的刀光劍影,雨血風刀。
她是活着的豐碑。
只是這樣的人爲何甘願沉寂在這個小小的繡坊鋪子裏,整日只與布匹綢緞爲伍,生命的尺度變得一眼就能望得到頭。
但是再仔細看得話,就能發現整間鋪子都打掃得一塵不染,沒有任何不好的氣味,走進來的一瞬間就能感受到主人的用心。
這未嘗不是一種好的生活。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各人站在命運抉擇的路口做出不同的選擇,沒有外人可以對此做任何置評。
“您很有精神。”洛錦垂眸,是誇讚,也是實話。
“我老了,江湖中的風風雨雨早已不屬於我。”
張婆婆似是看出了洛錦的想法,她遇見過很多人,都爲她的歸隱而可惜,也明裏暗裏打探過她會不會重新出山。
但他們懷念的都是曾經那個鮮衣怒馬衣袂飄飄的江湖遊俠,他們懷念的是那個被稱作紅袖仙的符號,一個虛假的盛名,一箇舊時代的殘碑。
沒有人知道紅綢狼鞭下那個早已老去的靈魂,她半生漂泊伶仃,雖曾與魔教鬥法,與武林盟主談笑風生,也摘得名門桂冠,可是那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一生都在追尋真正的自己。
張婆婆的本名無人知曉,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從一開始到最後,都只是渭中元西村張家巷裏那個頭上扎着兩個小辮的孩子。
她會羨慕族裏的叔嬸給他們的孩子買糖葫蘆,帶着他們去城裏趕集。而她永遠只能穿哥哥不要的舊衣服,沒有去過私塾,認字也是成年以後行走江湖時自學的。
一場經年不逝的饑荒讓整個渭中變成人間煉獄,易子而食,親人離恨。哥哥要把她賣去北方當奴隸,她坐在北上的牛車裏,聽人牙子講如何把不聽話的奴隸打得皮開肉綻。
她聽得害怕,連夜逃走,卻不小心摔下懸崖,斷了一條腿。後來輾轉來回,跟着一個江湖人稱魔頭的傢伙學藝,手上沾染了很多血。魔頭說,你有天賦,繼承我的衣鉢吧。
她不喜歡殺人。於是再一次離開。她好像永遠都在漂泊,無法停留,沒有倚靠。
她也愛過一些人,得到的回報裏都是摻雜着旁的慾望的垃圾,她看人的本事很差。
半生囫圇着過去,她好像站在了江湖武學的最高點,極目望去,能與她並肩者寥寥無幾。可是她內心的空虛愈發嚴重,甚至開始出現幻覺。
世人說,她走火入魔。
可是究竟甚麼是魔,而甚麼,又能真正稱爲一個人呢?
她究其一生都在思考,在質疑,她從未覺得真正意義上擁有過自己的人生,直到她來到她命定般的春光湖。
富春鎮在五十年前就是江南地界上最有名的織繡聚集地,那時候出了一個名動天下的繡娘。從她手裏出來的布料不僅材質頂級,花色也是世間罕有,曾有人出價一萬兩黃金買下她的得意之作。
張婆婆鋪子裏最高層的那個櫃子裏至今還存放着那人送給她的一匹紅綢。閒暇的時候,她會把布料拿出來曬一曬。
一塊布料如果很久沒有人觸摸過就會風化老去,屋子也是這樣,空置了一段時間以後就開始掉木屑。更不要說人心。
她想歸隱田園,做自由的野鳥,只爲每天的食物和庇護所發愁。可是有人見不得她如此。
“您被天音閣的人盯上了。他們逼迫您做甚麼?”
洛錦警戒地感知着四周,卻並沒有發現任何被監視的痕跡。
張婆婆的笑容一下變得哀婉,只是開口道:“他們不必直接監視我,我只是一個老婆子,沒有那麼大的能量,也做不了甚麼。只是他們讓我繡這個四不像的花紋,默認了我必須幫他們做事。”
“他們,是雲天賜嗎?”
“……或許吧,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我也不在乎。他們每回來都很匆忙,看着我繡完花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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