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此如白晝 (1/2)
此如白晝
有水手跑到桅杆高處望向船中,發現了躺了一地的同伴。他想高呼,並下去回報消息,卻見一支箭破空而來,正中他的眉心。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砸向甲板,水匪頭子從最初的猝不及防中反應過來,厲聲大喊:“給我把那船上的小老鼠揪出來,我要他死!”
“就地格殺!”
幾個當家異口同聲,手下們順着連接的鎖鏈往最邊上移動,這個時候小魚船反而沒有人管,他們輕巧地移動到另一邊,楚凌澗將船靠近大艦船。
姜淵鶴捂着手臂,他把衣服下襬撕出一條碎步來胡亂在傷口處打了個結,隨着楚凌澗一起上船。
因爲大多水匪都被引過去,剩下在這條船上的人就少了。大艦船更平穩,姜淵鶴感覺他又行了,他幾記手刀將鍋爐房中的人敲暈,扒下他們的衣服,把他們丟到了小魚船上,再配合楚凌澗將乘客們一個個接上來。
最後一箇中年人上了船後,姜淵鶴返回小魚船,一掌拍在了艦船的外部,小魚船順着水流飄了出去,而他又重新運功上艦船,衆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來了一出偷樑換柱。
而水匪們一開始不想讓自己的艦船破損,因此不敢直接以火炮回報。洛錦可不管這些,將船上所有的火力都對準了水匪,尤其是幾個當家所在的船上。而那些順着鎖鏈行進過來的小嘍囉,都在俠客的啃咬和踩踏中掉下水去。
“媽的,老子還奈何不了他了?給我炮他,轟他孃的!”
老大氣急敗壞,厲聲讓手下撤回來,他要讓這喫臭老鼠死無葬身之地!
洛錦用船艙木門的材料搓了一個定時發射火炮的設備,無差別掃射的火炮還是讓水匪們心有餘悸,只能遠遠挑釁,而她在打到這艘船上的第一門火炮來臨時,帶着俠客重新一頭扎進水裏。
“你們只管把煤炭往燒火爐裏添,我來控制方向。”楚凌澗第一次開這樣的大船,舵又重,他隨身帶着的指南針又葬身湖底,因此只能憑藉經驗將船往出開。
幾艘躲在後面渾水摸魚的艦船發現了另一邊的船居然也脫鉤離開,又見那小魚船飛快地向着無人的方向駛去,頓時明白了這調虎離山的計謀,他們爭着搶着向老大彙報,又亂作一團。
泡在冷水裏的洛錦已經習慣這種溫度,還能騰出手來將船上背來的弓箭張開,隨着一支支箭宇射出,用精密的繩結連接的鐵索崩開,水匪頭子們詫異地發現竟然有越來越多的艦船脫離了主體,隨波漂開去。
掉進水中的水匪不少,有幾艘倒黴的艦船在最開始就被炮彈打中,船體開裂,裏面的人一個個下餃子一樣落入水中,衆人自顧不暇因此也沒有發現混跡在當中的洛錦。
她奮力往旁邊遊,艦船們都放下了繩索,供掉落的水匪爬上去。而她最開始佔領的那艘船在密集的火力中被轟成無數碎片,炮彈打在水面和船體上,炸開一片水花。
姜淵鶴扶着桅杆望向洶湧的水面,找不到洛錦的身影,而另外幾艘船已經包圍過來,火炮也轉向了他們的方向。
“老大,那小魚船怎麼辦?”
怕有人留在那艘船上跑掉,水匪老大命令手下人直接將它轟碎,至此他們這趟原本逗樂玩耍的行程已經損失了兩艘艦船和無數火藥。
小魚船被炸得粉碎,楚凌澗掌舵與水匪拉開距離,水面上飄起暗紅色的血水,分不清是火藥的殘留還是冤魂的哭泣。
姜淵鶴看着身披夜色飛遠的鷹隼,眼中明滅着複雜的情緒,如果今日命喪於此他絕不會有半句咒罵,可他的小錦不應該沉睡在這寒冷的江水中。
所以,即使是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這樣下去不行,還是跑不掉!”
在鍋爐房滿頭大汗的乘客們一擡頭,局勢甚至比剛開始還要糟糕。因爲連接的船各自分開,他們擁有了更高的機動性,可以從各個方向包圍他們。
“怎麼辦?”
那些本以爲必死的乘客在船家和兩個俠士的帶領下居然活到了現在,不僅如此,還讓這些水匪們栽了一個不小的跟頭,現在他們突然也催生出了無盡的勇氣,勢要和水匪戰個你死我活。
“我在書上讀過,有一招叫做火燒連營,咱們用火燒他!”
最開始發現水匪的那個書生道。
“你這不行啊,咱們沒有燈油助燃,在水上很容易就滅火了,況且你怎麼給他們的船上點火,用飛箭?”
“恐怕我們這裏只有那位俠士有能力做這件事,但他還要操縱火炮……”
其他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否決了這個設想。
“還有一個辦法,不過難度也很大。”
有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弱弱開口,他說:“老話不是都說擒賊先擒王嘛,咱們抓了水匪頭子還怕他們不投降嗎?就是這個擒王……”
連天的炮火聲中,姜淵鶴準確地聽到了那些人的議論,他看了看湖面,大聲問道:“你們有人會用火炮嗎?來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