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日思夜想 (1/2)
第24章 日思夜想
傅慕青看着他的目光像是被瞬間凍住,聲音也變得沉重,“你說甚麼?”
“我說我不想成爲藝術家,”鍾野說得很坦蕩,“如果沒有畫該畫的顏色,沒有表達出應有的情感,那我也不想成爲藝術家了。”
“你是覺得你現在這樣做得很對?”傅慕青冷笑一聲,“我是顧忌你的面子,才說是你沒有表達出情感。我再說難聽一點,你這一筆,直接糟蹋了一整幅畫,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幅畫上。”
鍾野沉默了。
“我不管你家出了甚麼事,你又是因爲甚麼變成了這個狀態,我都要警告你鍾野,你不能畫就給我滾蛋,有的是人排隊求我指導他們。”
傅慕青的確是他心裏最標準的藝術家模樣。
極盡苛責,將藝術和對藝術的態度視爲至高無上的聖潔之物,其他人事物,不過爾爾。
鍾野還想說些甚麼,傅慕青卻已經不想聽了。
傅慕青擡手做了個攔住鍾野的動作,徑直朝着門口走去。
“老師……”鍾野緊張地看着傅慕青的背影,一顆心懸到嗓子眼,恨不得給剛纔出言莽撞的自己一巴掌。
傅慕青終於回頭,一根手指顫抖地着鍾野,看樣子是真心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週五我再來檢查,你要是還是這個樣子,我真的會讓你滾蛋。”
這是最後的通牒了。
鍾野站在畫室正中間,看着傅慕青在這走了一遭,一身素袍都似是被染黑,帶着沖天的怒氣和失望摔門而去。
門板被摔得震天響,連他腳下的地都搖了三搖。
他回頭再次看向自己的畫,暗潮中一點蔚然淺藍,在一片水色中格外顯眼。
鍾野站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裏,用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聲音說,“如果我畫的,就是我當時想表達的情感呢。”
這天鍾野一直在畫室坐到了晚上十點半,調色板被洗乾淨又塗滿,他用盡自己明度暗度冷暖調色所有知識,卻還是調不出一個堪稱滿意的藍色。
他深知,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滿意的顏色,更不可能入得了傅慕青的法眼。
但他實在黔驢技窮,悔恨當初爲何草草一筆,給自己惹這麼大麻煩。
調色板第五次被畫滿的時候,鍾野拿着調色板和松節油出門沖洗,推門那一刻,門卻自己開了。
他確認自己剛纔根本沒碰門把手,左手調色板,右手鬆節油,他再沒長第三隻手,不可能是他自己開的門。
回想起今早保潔阿姨鬧出的烏龍,鍾野猜想這把可能又是故技重施,便壯着膽子推開了門。
但門外一個人也沒有。
人在這種時候就難免胡思亂想,尤其是最近樁樁件件都足夠倒黴的時候,以前嗤之以鼻不肯相信的東西,此刻都後知後覺地自己湧上來。
他想起段喬揚曾纏着他給他講的校園傳說,其中就包括三十年前藝體樓裏上吊自殺的女鬼,但段喬揚講的時候,他只覺得編得太拙劣,還把課本拍在段喬揚臉上讓他不要再講了。
現在想來,要是當初真的認真聽了,說不定連門都不會開。
鍾野站在門口,猶豫再三,還是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把門關上了。
但這次,門卻又關不上了。
其實這些年他做過很多次噩夢,關於一些人的離開,短暫的,或永久的。
有些是從鍾維第一次家暴梅岱時開始做的,有些是梅岱離開之後做的。
無數個不同的夢境,之中卻都有同樣一扇關不上的門。
一扇永遠關不上,鎖不了,無法把他和其他生離死別隔絕開的門。
有些人把這種東西叫做夢魘,但鍾野不信有不醒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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