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追殺 (1/2)
第31章 追殺
說是小旅店,其實也不過就是改造過的居民樓。
單元門內狹小又昏暗,斑駁的牆面上只嵌着一盞昏暗的白熾燈泡,地上還有不知道是做甚麼用的磚頭和門板。
鍾臨夏跟在男人身後,小心地避開地上的雜物,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他今晚即將要住的地方。
這棟居民樓樓梯底下,用塑料板圍出了一個小隔間,幾塊板子之間沒有鎖,老闆隨便拿了一把鑰匙,在板子和牆體的縫隙間輕撬一下,板子立刻敞開一道縫。
鍾臨夏順着這條縫看進去,暗不見光的小隔間裏,靠着室外照進來的微弱燈光,依稀可以看清全貌。
大概是有一張不知道是用甚麼拼成的牀,上面有一套完整的被褥,頭頂一條電線,接到隔間角落的燈泡上,他伸手拉了一下開關,燈泡立刻照亮了整個隔間,看起來不僅能住,而且也沒有很糟糕。
“就是這個條件,受不了就住別的地方去。”男人晃動着手裏的鑰匙串,表情已經變得極爲不善,音量也變得很大。
鍾臨夏的目光從發着光的隔間裏抽出來,很疑惑擡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我沒說不住。”
“嘁,”男人很蔑視地看了他一眼,“你們這麼大的小孩就沒有能喫苦的,早都被家長慣壞了。”
鍾臨夏看着男人說話時隨着氣息抖動的肚腩,和下巴脖頸上堆積分層的肥肉,閉上眼點了點頭,甚麼反駁的話都沒有說,然後從兜裏掏出那沓剛破開的紙幣,從裏面抽出一張十塊的,遞給了男人。
男人接過那張十塊錢,悄悄用手指搓了搓,確認無誤後才把隔間的塑料板徹底拉開,操着黏黏糊糊的口音交代着,“明天早上八點退房,沒有洗澡的地方,洗漱可以去巷子裏的公共廁所。”
一切都交代完了,卻見鍾臨夏扔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完全沒有進屋的意思。
他朝男人攤開手掌,緩緩吐出倆字,“鑰匙。”
“搞笑。”男人輕笑一聲,隨即狠狠踹了眼前的塑料板一腳,“這麼個破板子我還得給你配鑰匙?”
“那你拿鑰匙來幹嘛的?”
“我不拿鑰匙你會住嗎?”男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看着鍾臨夏,像是被他的無知逗笑,還悶悶地笑了幾聲。
鍾臨夏實在看不得這人的嘴臉,轉身鑽進隔間裏,"啪"地一聲用力拉上塑料板,一屁股坐在牀上。
這樣的表情,當童工這些年他不知道已經見過多少遍了,但現在再見到,還是會隱隱泛起噁心,甚至更難忍受。
門外沒有甚麼腳步蹉跎的聲音,男人大概也沒有把他這小屁孩的憤怒放在眼裏,哼哼幾聲就又晃着鑰匙串走了。
鍾臨夏坐在牀上,盯着眼前靛藍色的塑料板失神地發呆了好久,纔想起擡起頭好好看看他此刻身處的這個小隔間。
隔間沒有窗戶,也沒通過風,所以格外悶熱,也格外潮溼,低矮棚頂不知哪年刷的大白已經開始發黴,密集地長着大團大團的黴斑,鍾臨夏別過目光刻意不看,把目光落在了身下這個牀上。
這也是這個屋裏唯一的對象,他低頭翻開垂下的牀單,才發現牀是由兩個櫃子拼起來的,上面放了一個薄薄的棕櫚牀墊,鋪着一套有些被體液浸黃的牀單。
鍾臨夏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也是這樣的梅雨季,空氣中瀰漫着久久不散的潮溼味道,看着同樣發黴了的天花板。
只是那次,身下沒有牀墊,也沒有牀單,牀是兩個椅子拼成的,和櫃子拼成的牀一樣堅硬。
但那晚卻睡得格外好,夢裏海藍,思念的人就在身邊。
不透氣的房間大概缺氧,鍾臨夏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甚麼時候睡着的,只知道醒的時候大汗淋漓,像條離岸很久的魚。
他把黏在身上的髒衣服脫下來,露出寬鬆短袖下,瘦削的皮肉和骨骼。
其實已經胖了一些。
在警局的時候,因爲和好幾個警察的孩子都年齡相仿,又一直喊餓,所以每頓飯都被盛得滿滿登登的,每頓都喫到快吐出來纔會停下。
住院的時候就更甚了,鍾野想不明白他怎麼能瘦成這樣,問他是不是不好好喫飯,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誓把每頓飯都盛得冒尖,撐得他每頓飯喫完都肚子疼。
想到這些,鍾臨夏不由自主地低笑起來,笑着笑着,卻又覺得有些難過,肚子應景地“咕嚕嚕”叫了一聲,他纔想起來今天還沒喫過東西。
但他已經不打算吃了,這些年他經驗已經足夠豐富,據他判斷,警察和鍾野給他養出的膘足夠他再餓三天,三天之後再說也不遲。
就這樣決定之後,鍾臨夏帶着脫下的髒衣服走出了房間。
因爲沒有表,也沒有手機,直到出門時看到漆黑一片的天空,他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睡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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