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鬼啊! (1/3)
第37章 是鬼啊!
鍾野脣瓣開合,鍾臨夏從他的口型中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剩下的,無論他如何努力想要讀懂,都無法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他大概猜得到這是一個問句。
因爲鍾野說完話後歪了歪頭,然後點了點他的嘴脣。
索要答案的意思。
這麼重要的問題嗎,他看着鍾野緊追他的目光,想隨便敷衍過去的心思又被壓了下去。
“甚麼?”他裝作沒聽清的樣子,儘可能自然地問道。
但鍾野沒有把那句話再說一遍。
因爲他突然發現,自己無法確定鍾臨夏問他這句話,是因爲真的沒有聽清,還是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到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其實很冒昧。
儘管他只是擔心如果鍾臨夏喜歡同性,自己昨天那個吻就可能會給他帶來困擾。
他想極盡自己所能,好好安慰鍾臨夏,想跟他解釋,讓他不要有負擔,逢場作戲的吻,忘記就好了。
可鍾臨夏看向他時露出了茫然又無措的眼神,問他說的甚麼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他就不想要那個答案了。
鍾野搖了搖頭,又揉了揉鍾臨夏的發頂,淡聲說,“沒甚麼。”
窗外飛鳥略過,發出嘹亮而尖銳的哀鳴。
鍾野循聲看去,只看到透光的乳白色窗簾上,一團模糊的黑影。
“哥,我沒有覺得昨天那件事很難爲情,”鍾野轉頭的片刻,鍾臨夏湊到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解釋,“我不是不懂好賴的人,我很感謝你。就像小時候我被媽罵哭,你會把我放在腿上抱着,只是我們長大了,需要的安慰也更多了,其實本質上和擁抱沒甚麼不同。”
說完,他還徵求意見似的補充,“對嗎?”
鍾野轉過頭,目光停在鍾臨夏依舊有一點紅的眼睛上。
心臟像是被人輕輕捏了一下,軟軟的,又有一點疼。
“對,”鍾野把那雙沾溼的睫毛也擦乾,“就和抱你一樣。”
其實他們現在這個姿勢,和抱着也沒甚麼區別,胸口以下貼在一起,一點空隙都不留。
他有時覺得鍾臨夏,和經常跑到他家樓下睡覺的那隻流浪貓很像,肚皮都很軟,眼睛都很大。
明明性格都溫順得要死,卻都喜歡在害怕的時候裝兇,露出尖牙的同時,都忘記收起軟軟的肚皮,直到發現眼前的人真的沒有惡意,毛茸茸的腦袋纔會瞬間湊上去,說,人,摸摸吧,很軟的。
只是他偶爾也希望鍾臨夏不要像像小貓一樣,甚麼話都不說,只能靠他一點一點猜,一點一點否認錯誤的答案。
“可以告訴我嗎,”鍾野摸摸他的腦袋,“你到底在害怕甚麼?”
鍾臨夏搖搖頭,意思是不可以。
他就只能繼續猜。
“是因爲昨天那些人嗎?”鍾野問他。
鍾臨夏卻繼續搖頭。
鍾野覺得自己難得這麼糊塗,他看得見鍾臨夏的恐懼,鍾臨夏的痛苦,卻不知道到底是甚麼讓他這樣恐懼,這樣痛苦。
所有能想到的人,他都想到了。
所有能想到的事,他也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