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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杯中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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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杯中酒

程以津下意識張脣,那個“是”字因爲答話慣性已經掛了嘴邊,差點要脫口而出。但薄楓問出口的那一刻酒杯上跳動的火焰恰好熄了下來。星火散去,他對上薄楓那雙漆黑得沒有波瀾的眼睛。

他覺得背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震顫的心臟像是眼前這杯赤紅的酒一樣,那樣赤裸地一覽無遺地展示在他面前。

他看見薄楓深沉地盯着他微微張開的嘴脣,像是等待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期待他再次落入陷阱。

他想,薄楓還是像六年前一樣壞,喜歡把他的真心騙出去。

其實程以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迷戀,想靠近,再次像六年前一樣毫無辦法地被他吸引。

但是他絕不會再把心交出去任他玩弄了,不管是六年前還是現在,他在和薄楓的相處中自始至終處於下風,只要薄楓向他勾勾手,他就忍不住想靠近,好像只有這樣把喜歡封存在心裏緘口不言,才能稍稍和他平等一些,不至於在六年後再次狼狽收場。

程以津最終還是沒說出那個字,而是脣色蒼白地擡眼看他:“火焰熄滅了。”

所以薄楓不該再提問的,他也不需要回答。

薄楓淡淡地望向他,眼底像是深海一般看不出情緒,片刻以後他拿起手邊的另一杯酒說:“我犯規了,我罰酒。”

程以津全程手指攥着桌下細長的裝飾鐵條,聽到他沒再追問才終於鬆開來,整個人從那種緊繃的狀態下解脫出來。

薄楓低頭喝酒,還沒把酒杯放下,就聽見重重的一聲,立刻擡頭去看。

程以津倒在桌上,臉色慘白,昏迷不醒。

“以津!以津!!”

薄楓立刻把他橫抱起來,一邊走一邊大喊:“秦瞻!!!”

秦瞻站在牀旁邊,俯身給程以津餵了一顆糖,薄楓急切地問:“他怎麼樣?”

“沒事,低血糖。喫顆糖休息會兒就好了。”

薄楓終於鬆了口氣,坐到牀邊很小心地去碰程以津的臉,程以津微微蹙着眉,臉色終於褪去方纔那種嚇人的白,慢慢緩過來變得有血色。

秦瞻猶豫了下,又跟他說:“只是……我感覺他好像有點焦慮。”

“焦慮?”

秦瞻聳了聳肩膀,無奈地說:“我不是心理醫生,只是猜測。剛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那裏狀態還挺好的,不至於在這麼短的時間就這樣。 ”

薄楓沉默了片刻,說:“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他很快會醒,你們單獨待一會兒。”

秦瞻走了不久,程以津睫毛輕顫,終於緩緩睜開眼看他,隨後想要坐起身來說話,薄楓便去扶他,一邊語氣關切地問:“怎麼樣?還難受嗎?”

程以津搖搖頭,脣色仍有些蒼白,語調虛弱地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他看見薄楓靜靜地看着自己,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卻最終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站了起來。

沉默的氛圍讓程以津想起剛纔薄楓對他的試探,以及他始終想要回避的問題,他突然覺得心裏又變得很亂。

薄楓到底是甚麼意思?

他已經收穫無數人的喜歡了,爲甚麼偏要從自己口中騙這樣一句話。

他們之間本不需要提及真心這樣可笑的東西,他知道薄楓並不愛他,但他出於自己卑劣的私心,想留在薄楓身邊,渴望靠近他,用哪種方式哪種藉口都好,可唯獨不應該談到感情。

程以津又想到,距離他手臂恢復也不過再十幾天的功夫,到時候便沒有藉口再待在他身邊。現在他又知道了薄楓其實並不喜歡他生病後這副沉默寡言的樣子,昨夜那種情不自禁的吻恐怕再也不會有,等他傷好之後薄楓大約也沒興趣再留他了。這也許就是最後可以相處的時光了。

他一想到這裏便垂下了眼,把這種情緒藏進身體裏,儘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太過難受。

“在我身邊,你會覺得焦慮,對嗎?”

程以津猛地擡起頭,矢口否認:“不對!”

薄楓平靜地凝視他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點甚麼,程以津立刻意識到了自己似乎太過激動,無措地移開目光,解釋說:“我只是,低血糖的毛病犯了。沒甚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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