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雪焰霜吹兔兒燈1 (1/3)
第37章 雪焰霜吹兔兒燈1
樓觀看了看屋裏矮小的屏風,果斷地選擇了拒絕,道:“還是算了。”
應淮瞥了一眼房門,說道:“難得有機會好好休息,洗個澡再歇吧。”
樓觀沒說話,他的臉長得本就有些冷清,盯着人看的時候彷彿在說“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甚麼”。
應淮補道:“你自己在屋裏就成,我出去辦些事。”
“這麼晚了,出去辦甚麼事?”樓觀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問了這麼一句。
可是他旋即又覺得應淮不一定是真的有事,說不定只是找個藉口讓他能單獨留在房間裏,於是微一臉熱,果斷地轉移了話題,去回店小二的話:“等會兒送些熱水來吧。麻煩了。”
“好嘞。”店小二端着水盆,匆匆趕去別處了。
“你晚上喫的少,還餓不餓?要不要我出去幫你順點兒夜宵?”應淮問他。
樓觀不解,問道:“天都黑了,你上哪兒搞夜宵?打家劫舍?”
應淮被他逗笑了,說道:“那倒也不至於,出去打只鳥炸個魚還是沒問題的。”
樓觀想象了一下雲瑤臺的渝平真君大半夜在湖邊炸魚的樣子,覺得不是他瘋了就是應淮瘋了。
於是他淡淡道:“不喫,養生。”
應淮笑了笑,沒再逗他,只是順手披上了一件外袍,又把兩隻小竹精順手收進袖子裏,這便要出門去了。
店小二很快送來了熱水,樓觀拆了束髮的髮帶,簡單洗了個澡。
等到洗完澡收拾好東西,樓觀的長髮還氤氳着水汽,發尖用毛巾擦了幾遍,還是有水珠滾落。
在塔裏高度緊張的時候他還沒有覺得累,現在休養了一天,整個人反而有些懶洋洋的,連骨頭都透着軟。
水汽還沒有散,屋裏有些悶。樓觀起身想去開窗戶,餘光突然瞥見靠近衣架的地方有個抽屜開了一條縫,留下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那縫隙裏分明露着一線陳舊的紙黃色,抽屜的陰影把那點顏色也遮去了大半,甚麼都看不清。
這是應淮的東西?
樓觀平時從不會翻別人的東西,可是此刻看着那個半開不開的抽屜,他卻輕輕蹙了蹙眉,駐足了許久。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個抽屜裏,像只好奇心過剩的貓。
樓觀自我勸說了許久,內心反覆動搖,其中好幾次都已經坐回榻前了。可是半柱香之後,他還是拉開了那個抽屜。
或者人的本性就是這樣的。
樓觀想。
大不了一會兒他主動跟應淮坦白,如果真的冒犯了甚麼,要說要罰他也是認的。
抽屜裏很乾淨,沒甚麼別的東西,只安靜躺着一個信封。
樓觀把那信封從抽屜裏拿出來,藉着燭火打量,那信封的正面空無一字,背面印着一個小小的方印,上面只有一個“石”字。
樓觀把信紙從信封裏抽出來,信紙上的字寫的龍飛鳳舞,辨認起來甚至有些困難。
黑色的筆跡在信紙中央寫着:“族人頻頻失蹤,因果報應。”
一旁硃紅色的筆墨端正了幾分,和黑色墨跡顯然並不出自同一人之手:“並非偶然,求助仙家。”
信紙的邊緣有些泛黃,整個紙張都顯得有些舊,看得出來放了有些年頭了。
頻頻失蹤?因果報應?
樓觀想起應淮沒講完的那個故事。
石家聽起來是當地有名的名門望族,如果真的出現族內弟子頻繁失蹤之事,肯定要鬧出不小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