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 昨疏月明風月長2 (1/3)
◇ 第129章 昨疏月明風月長2
他見樓觀微微摁着袖角,忍不住勾了勾脣,搖了搖頭道:“不了。我在雲瑤臺時便不愛管事,如今各門各派都好好的,我回來瞎摻和甚麼。”
“況且……”應淮又轉過頭看着樓觀,他此刻正偏頭看着窗牅,外頭的天光勾勒着他的輪廓,描摹着他的鼻尖、髮尾。
“況且我覺得我私心太重了,已經擔不起這個責任了。”他道。
木樨聞言,也跟着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樓觀。她自然明白應淮的言下之意,揉了揉眉心道:“師父,你想出去閒雲野鶴可以,想浮生偷閒也行,能不能把我們疏月宗的門面留下?”
應淮偷偷把手指扣上樓觀的指縫,順勢握緊了手心裏的人:“不行。這是我好不容易纔找回來的人,我可以贅給疏月宗,但是樓觀不能再走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樓觀微微僵了一下:“應淮……這是在人前……”
“人前怎麼了?”應淮衝他挑了挑眉,說得理所應當,“梨雲夢暖裏我都那般喊你了,還怕別人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嗎?”
說起這個,樓觀的嘴脣翕張了一瞬。
他好像想要解釋甚麼,最後還是閉上了嘴,沒說甚麼話。
晏鴻背靠在椅子上,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雙手抱胸道:“哎,紫竹林,你說你瞞着這事幹嘛呢,你又瞞不住渝平真君。”
見渝平真君都把此事戳穿了,他乾脆也不替樓觀兜底了,說道:“方纔我倆說的就是這個事。”
應淮“嗯?”了一聲。
樓觀想解釋,又無從解釋,應淮已經問起此事,他不知該如何遮掩。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晏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繼續道:“樓觀當初給在場的千餘名弟子開憶靈陣的時候,確實完整地還原了梨雲夢暖裏的事,因爲大家都是親歷者,當時的記憶和感受是很難篡改的。
“但是樓觀還是動用了一點聲塵的能力,給其中的幾句話消去了聲音。”
就是他喊的甚麼道侶啊,渝平真君喊的媳婦啊……甚麼的。
那幾句被樓觀乾脆地混淆掩蓋掉了。
當時他在陣裏就很想吐槽了,都到這時候了,樓觀開了這麼大一個憶靈陣,竟然還能分出功夫遮掩這種事?
紫竹林的臉皮比他想的還要薄。
“消聲?還有這種事?”參與過那段對話的木樨如此評價道,“怪不得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我還以爲是陣裏的聲音不穩呢。小觀消了甚麼?”
晏鴻眯起一隻眼睛,這次倒乖了:“沒消甚麼,我不想再跟樓觀的蟲子對上了。”
開甚麼玩笑呢,他剛剛突然想明白了,要是真的只有他知道此事,他簡直佔了個得天獨厚的優勢,可以一直捏着紫竹林的把柄了。
樓觀感覺到被應淮捏在掌心裏的手倏然一緊,難免生出了一些窘迫,想要把手抽回來,又被應淮固執地握在手心裏。
應淮笑了兩聲,問道:“你怎麼還偷工減料?”
他的憶靈陣是樓觀單獨開的,與樓觀同爲陣主。而且那些話也是他說的,樓觀不好干涉,所以應淮感受到的記憶都是完整的。
至於另外那個憶靈陣……
樓觀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只是在聽到應淮說起那種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就——
就把聲音擋去了。
那個人是渝平真君,是他放在心上許久的人。三界已經因爲他的過往議論他許多,他不想旁人再因爲自己去議論他。
於是他心底雖然很是緊張,還是故作鎮定地皺了皺眉,尤爲板正地道:“一點私事,對旁人而言沒那麼重要。”
“只是私事麼?”應淮其實已經完全猜出來樓觀遮掩的是甚麼了,“可這於我而言挺要緊的。我以爲,那是我的名分。”
樓觀一噎,連眼睫都垂下來了。
他心跳亂的沒有緣由,見應淮這般不管不顧的模樣,非常小聲地提點了一句:“不可胡言。”
應淮笑了一聲:“不可胡言?難道小觀還不願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