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年·她不再是蘇家小姐 （1/3）

三年·她不再是蘇家小姐

她殺第十八個人的時候，血濺在手上。

她沒有擦。

她只是看着那些血。看着它們順着指尖往下淌。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變成暗紅色。

她看了很久。

久到血都幹了。幹在指縫裏。嵌在指甲縫裏。像一層殼。

她把手翻過來。看着那些乾透的血。

她的血？還是別人的血？

分不清了。

老頭走過來。蹲下。看着她的手。

“看夠了？”

她沒說話。

“甚麼感覺？”

她想了想。

“沒甚麼感覺。”

老頭笑了。笑得很輕。

“那就對了。”

他站起來。走了。

她沒動。她還在看自己的手。

那隻手。瘦。冷。指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掌心有繭。握刀磨出來的。

那隻手殺過人了。殺過很多次了。

那隻手不是她的手了。晚上，她坐在山洞裏。老頭睡了。火堆快滅了。火光一跳一跳。照在她的手上。

她把手伸到火光下。看着那些影子。看着那些乾透的血跡。

她想起第一次殺人。

那個人。眼睛瞪得很大。血噴在她臉上。溫熱的。她的手在抖。刀都握不住。

現在不抖了。

現在她殺人。手不抖。心不跳。就像殺一隻兔子。

她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她只知道自己變了。

她站起來。走到洞口。外面很黑。沒有月亮。只有風。風從北方吹過來。冷的。

她站在洞口。看着那片黑。

三年了。

三年。她學會了很多東西。殺人。用毒。看透人心。她變得不像人了。像一把刀。一把被人握在手裏的刀。沒有感情。沒有溫度。只有刃。

誰握着這把刀？

她握緊手。指甲掐進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