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獵物入網 （1/3）

獵物入網

第七天，劉全開始等她。

她走到攤子前的時候，他已經在笑了。不是那種招呼客人的笑，是那種看見熟人的笑，眼睛眯起來，嘴角往上翹。

“姑娘，今天來晚了。”

“老闆惦記我？”她低下頭，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

劉全哈哈笑了。“惦記你的生意。今天有好肉，給你留着呢。”

他從案板下面拿出一塊肉，用油紙包着，遞給她。“這塊好，給你留着，沒捨得賣。”

她接過來，低頭看那塊肉。確實好，肥瘦相間，切得整整齊齊。她擡頭，看着他。

“老闆，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甚麼不好意思的？你是老主顧了。”他頓了頓，看着她，“姑娘，你一個人住？”

“不是，跟我嫂子。”

“你男人呢？”

她低下頭，不說話。劉全以爲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她擡起頭，笑了一下，“我沒男人。”

劉全看着她笑，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砍肉。砍了兩刀，又擡頭看她。她還沒走，站在那裏，看着他的攤子。

“老闆，你一個人？”她問。

“啊，一個人。”

“不寂寞嗎？”

劉全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快得幾乎看不見。他又笑起來。“習慣了。一個人，自在。”

她點頭。“那我走了。謝謝老闆的肉。”

“哎，慢走。”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劉全站在攤子後面，看着她的背影，手裏的刀舉着，沒落下。她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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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她帶了餃子。

“老闆，我嫂子包的，讓我帶給您嚐嚐。”

她把一個食盒放在攤子上。劉全打開，裏面是一排餃子，包的整整齊齊，像元寶。他愣了一下。

“這……這怎麼好意思？”

“您老是給我留好肉，我嫂子說應該謝謝您。”

劉全拿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裏。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喫！你嫂子手藝真好。”

“老闆喜歡就好。”她笑了，“以後我常帶。”

劉全看着她笑，看着她站在陽光下面，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他想起甚麼，又低下頭，繼續砍肉。但她看見他耳朵紅了。

第十五天，她叫他“劉大哥”。

“劉大哥，今天的肉新鮮嗎？”

劉全聽見這個稱呼，手裏的刀頓了一下。擡起頭，看着她。她站在攤子前面，穿着素色的衣裳，頭髮挽着簡單的髻，臉上帶着笑。很普通，很不起眼，但他覺得好看。

“新鮮。給你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