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空渣爹家 (1/2)
沈非晚扯了扯身上打滿補丁的衣服,縮在劉家對面的山上,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
此時的她雙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不遠處飄滿紅綢、到處貼着大紅喜字、熱鬧不已的院子。
今天是她親爹劉青書娶新媳婦的日子,娶的是縣城裏某位大官家的小姐。
而劉青書娶新婦的代價是把原主和她娘賣給了翻過一座山,數十里外北山村的沈家做了續絃——娘賣了十兩銀子,她這個“拖油瓶”,賣了五兩。
不過,在這個年代,女人和丫頭定然是不值這個價的,架不住劉家獅子大開口。
沈家也因爲有難言之隱,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沈非晚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三天前,她剛剛完成了一個小世界的攻略,就被帶入了這個名爲‘大丫’的小姑娘身體裏。
原主的記憶裏,劉青書仗着自己有學問,是村子裏唯一的秀才,家裏的活從來不上手,家裏凳子倒了,他都不會伸手扶一下。
原主的娘孟霜不僅要照顧劉青書,還要服侍總是刁難她的婆母,更要勤勤懇懇操持家務,憑着一副單薄的身軀養活着一大家子人。
最令人心寒的是,在賣掉她們母女時,劉青書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只是欣喜一個賠錢貨竟然能賣五兩銀子。
沈非晚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暗處,看着院子中穿着大紅婚服陪着賓客舉杯嬉笑的劉青書。
夜越來越深,院子裏的喧鬧漸漸散去,賓客們三三兩兩地離去。
又過了一會兒,屋子裏的燈也熄了。
沈非晚這才起身,雙眼閃爍着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銳利的光芒。
她手腳麻利地爬上院牆,翻進了院子,落地時的腳步像貓兒一樣輕,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沈非晚熟門熟路地摸到堂屋,又從堂屋溜進劉青書的臥房門口,側耳聽了片刻,從懷裏摸出提前準備好的火摺子和一截迷香。
用火摺子點燃了迷香,她就將手中迷香靠近門縫,靜靜看着淡青色的菸絲順着門縫緩緩滲進屋內。
覺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溜到另一邊的臥房做了同樣的操作,裏面住的是原主刁蠻不講理的奶奶和萬事冷眼旁觀的爺爺。
然後,她又溜到了柴房旁邊的屋子繼續剛剛的操作,這裏面睡着的是她自私自利的小姑。
她回到劉青書的臥房門口,伸手,手上出現一把匕首,輕輕撬開門後的門閂。
收起匕首,她推開門,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走進屋子裏。
目光掃過堂中擺放的桌椅、靠牆的櫃櫥,還有案上零星的器物,以及屋子正中央赫然擺着的兩口朱漆箱子,她脣角微揚,漫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抬起小手,輕輕一點,屋子裏的桌椅、衣櫃、妝臺,連同那兩口大箱子,竟在眨眼間盡數消失,屋子裏空蕩蕩的,只剩下那一張拉着帷幔的牀。
看着剩下的那張牀,沈非晚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帶走!
只聽一聲清脆的響指,那張木牀連同牀上的被褥全都憑空消失,只剩下一對衣衫凌亂、狼狽不堪的男女,直挺挺摔在冰冷的泥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非晚用的迷香藥效太好,這麼狠狠摔了一下,他們竟然都沒醒。
看着地上躺着的兩個人,沈非晚的眼底沒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悄悄退出房間,沈非晚走進她那刻薄奶奶的居所,裏頭的東西,她半分都不打算留下。
等她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屋裏就剩下了穿着寢衣的老兩口躺在地上。
她那個姑姑自然也是同樣待遇。
堂屋的八仙桌、長條凳、茶壺、茶碗——收!
竈房的鐵鍋瓷碗、米麪油鹽、醬醋調料——收收!
柴房裏捆得整齊的乾柴稻草——收收收!
院角雞籠裏的活雞、菜田裏綠油油的青菜——全都收!
這些物件大半都是孟霜一手置辦,非晚怎麼可能便宜了這羣狼心狗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