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掃 (1/2)
第二日,錢管事領了僮僕小來給齊二郎,順便告知牧塵子旬假有事找他,齊二郎也沒問何事就答應下來。
他與牧塵子雖名爲師徒,可他日日奔波蒙學,除了旬假日日都與黃渠待在一處。
而真正的師父牧塵子,有時連面都見不上,這次他有事要見齊二郎還需錢管事傳話。
這麼想來齊二郎也發現,自己這些時日光顧着用功識字讀書,都沒怎麼關心過師父牧塵子,這個習慣可不好,得改。
旬假那日,他沒有在自己的小院裏用朝食,而是同錢管事說了一聲,去廳上與牧塵子一道用。
多日不見,再看到齊二郎,牧塵子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變化。
人道“腹有詩書氣自華”,齊二郎不過剛認了字,讀得幾篇文章,眼神中已然能夠看到骨子裏透出的自信。
“今日旬假?”
早幾日聽錢管事提過,但牧塵子仍作不知狀。
“正是,錢管事說師父您有事找我,就先過來了。”
“還行,還記得有老夫這麼個師父,沒把旁人錯認成師父,先用朝食,一會兒同爲師去清掃靜室。”
“好,師父請用朝食。”
齊二郎粲然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順手接過一碟軟糯的米糕擺到牧塵子面前,又替他盛好半碗甜湯。
牧宅裏僕從不下二十人,可未有哪家的僕從能同主子同桌用飯,何況牧塵子灑脫慣了,更不喜歡在喫飯的時候有旁人在邊上眼巴巴看着。
自打離了上京,除去會友赴宴,牧塵子在家都是一個人喫飯,冷冷清清,習慣了也還是冷清。
前番同齊二郎喫過幾餐,那時的齊二郎木訥不通人情,哪有今日這般可人心意。
有個人陪着喫飯的感覺着實不錯,一種奇妙的感覺在牧塵子的心底滋生,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幸福”。
其實許多年前,牧塵子也曾體會過此般感受。
時移世易,那個能被他當做自家子侄垂訓的少年郎早已作了松下塵,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心中存了一段傷感。
一推開靜室的門,灰塵特有的黴味登時闖入齊二郎的口鼻,他一時難以置信,牧塵子竟然一直在這樣的環境中修道。
神仙都不會嗆灰的嗎?
外邊錢管事叫了幾個僮僕負責提水換水,齊二郎則縛起袖子,聽從牧塵子的指示,小心收拾起來。
牧塵子靠在南窗下的小榻上,不留神睡了過去,醒來讓錢管事拿來兩壇齊雲清露,自斟自酌有了六分醉。
經過齊二郎一番認真擦洗,靜室煥然一新,天色早就暗下來。
錢管事在門外問二人甚麼時辰用晡食,牧塵子沒有做聲,齊二郎放下擦布走到南窗榻邊。
見牧塵子並沒有睡着,胳膊架在案几上,目光僵直,察覺到有人到了跟前,還知道仰起頭來看。
油燈火光跳躍,加之有些醉意,他眼前年輕的容顏竟與七八年前那少年郎的模樣重疊,一時分不清是誰像誰。
“四郎,你……回來了?”牧塵子忽然抓住齊二郎,淒厲道。
這是,醉了嗎?
“師父,師父醒醒,該用晡食了。”齊二郎試着喚醒牧塵子。
“叫甚麼師父,你不是都叫我‘先生’的嗎,怎麼不記得了?好生聽着,我有話同你說,你往後啊不要再同那些紈絝子胡鬧。他們不簡單吶,他們要同晉王一起害你,不是真的要同你做朋友的。明日就隨我離了上京隱居鄉野,皇帝家的事咱不摻和,好好活着行不行,行不行,活着,活着,要活着啊……”
越說越激動,牧塵子的眼中漸漸渾濁,下一瞬竟孩子似的哭了起來。
齊二郎連忙順着他的意勸慰安撫,冷靜下來的牧塵子認出眼前人,長長嘆息一聲,道:“是二郎啊,來,坐下,聽爲師講個故事。”
齊二郎依言坐下,望向面容疲憊的牧塵子,眼裏滿是擔憂。
牧塵子將僅剩小半的齊雲清露遞給齊二郎,語氣平靜:“嚐嚐吧,齊雲清露,藏了十來年,不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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