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元 (1/2)
齊二郎原打算將女奴帶回牧宅。
一想牧宅中皆是男子,照看個小女娘多有不便。
怎奈去歲至今他整日忙於讀書習字,在樂安縣又沒幾個熟識,只得轉身將人揹回了寶成巷。
見齊二郎去而復返,黃渠放下碗筷聽他說明來意,未及表態,身旁的黃媼已起身從少年背上接過女奴,愛憐地抱在懷裏安撫。
安置女奴意外地順利,甚至無需齊二郎多言,黃媼就將女奴帶回屋裏梳洗。
見狀,齊二郎再三道謝便轉身往牧宅跑。
今日買奴耽擱許久,只怕師父還在等他用晡食,忙撿了小巷一路跑回去。
進到廳上,果見食案上菜餚未動,牧塵子提壺自斟自飲,見着黑地裏跑來的徒兒揚手招了招。
齊二郎上了廳規矩行禮,得牧塵子招呼纔在食案對闊落座。
燈火青瑩晃出少年滿頭掛着的汗珠,酒意半酣的牧塵子抬頭瞥了一眼,取出只酒盞給徒弟也倒了杯酒:“忙甚麼了,喘成這樣?”
齊二郎接過錢管事遞來的布巾,用新打的井水浸的觸膚涼颼颼,冰得他平心靜氣,又將買奴一事同師父講了經過。
聽罷,牧塵子清亮的眸子深深看着自家徒弟,語調激昂:“小子纔讀了幾日聖賢書,便要學做那君子!須知聖賢書、聖賢書,作書的聖賢罷了,那讀書的有幾個是聖賢?莫要被那番高調言論誆住己心,生年不滿百,何懷千歲憂,作繭自縛可成不了君子聖賢。”
不知想起甚麼,他眸光遽然黯淡,情緒峯迴路轉:“二郎!你做的對,我等雖非君子,卻不能視人命如草芥。”
見師父目色平定不似酒醉,齊二郎聽了話摸着脖子傻笑,卻見他舉杯盡飲轉了話頭,“這是家裏自釀的春醅,不比齊雲清露回味綿長,入口還算柔和,你也嚐嚐。”
牧塵子喜飲佳釀,這一年多來陪同用飯時,齊二郎也會倒上一杯酒作陪,聞言端起酒盞抿了口,他自是喝不出甚麼好壞,還是學着牧塵子的模樣故作高深地重重點了兩下頭。
舉箸替牧塵子揀了塊魚肚肉,便見外邊遞來一封信。
廳上燈盞離得遠,牧塵子又飲了酒看不清上面的字,便讓錢管事站在燈旁念。
聽了開頭問安的話,齊二郎便知這是上京牧家送來的,再往下聽,他與對面的牧塵子雙雙擰了眉,食不知滋味。
去歲,北諶派往蒲陸的使節成功勸說蒲陸皇帝派兵合圍須句,今春兩國軍隊先後抵達須句國境,五月上旬發動進攻,以合圍之勢打得須句王措手不及。
不盈月便將須句滅國,國內人口被兩軍盡數屠盡,除了少數人趁亂越過邊線苟全性命。
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就連師宿的天機堂也是六月中旬纔得到北諶與蒲陸合攻須句的消息,而那時須句再無活口,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餘下幾國在六月下旬陸續聽到須句國滅舉國被屠的消息。
紙上寥寥百餘言,卻讓不見戰場的覽閱者膽寒。
錢管事讀完將信紙疊好,走至牧塵子身側,彎腰道:“北諶使節勸說蒲陸皇帝事成後封鎖消息便罷了,兩國二十萬大軍將須句圍了卻沒有驚動一個鄰國,就連素以消息靈通聞名的天機堂都被矇在鼓裏,怕是……”
“怕是甚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定是北諶新帝動用折艤樓的刺客摸掉了天機堂埋的的五官,哦不,不用將那五官盡數抹殺,只需抹殺採聽官和監察官斷其耳目,餘下的審辨、出納、保壽三官都成了擺設。”
錢管事聞言連連稱是,心下不禁嘆息,沒想到家主離了上京這些年,提起朝堂事心裏頭還是透亮。
不知是那夜的消息太過駭人聽聞,還是中元節至,牧塵子近來心神不寧,同齊二郎說話時常走神。
七月十五那日齊二郎本無須往寶成巷去,十四那天黃媼託他中元節帶阿綺去放河燈,他用過朝食便往寶成巷去,留下小來在宅中幫錢管事準備祭禮。
阿綺正是他從胡商手裏買下的女奴。
黃渠夫妻倆除了天妒風華的長子黃選,膝下還有兩女,離都前將二女先後嫁出上京。
料理完家中瑣碎,夫妻二人驅乘牛車往北尋來樂安縣,不知有意無意同牧塵子隔街做了鄰舍。
樂安非故土,此地沒有黃氏親族,家中不置僕從,大小事務都是夫妻兩個親力親爲。
直至牧塵子領來齊二郎,家中才添了人氣。
偏他好學勤謹,原定兩年的蒙學課業被他一年半載學完,學成後自要留在牧宅不得常至。
黃宅裏難得的人氣眼看要散,趕巧那日齊二郎送來無處安置的女奴,黃媼立時將人收了愛憐還來不及又怎捨得當作奴僕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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