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驚險 (1/2)
瀕臨絕境,人的潛力多是無限量的。
慌亂中,葛細妹隨手抄起門後的掃帚,雙手不停顫抖,卻依然緊握手中唯一可以保命的“武器”。
一面與謹慎逼近的巨獸對峙,一面往自己住的耳房後撤。
打算伺機將它擋在門外。
隔壁錢方還沒睡,披了件厚衣在燈下打磨白日削的箭桿。
乍一聽聞隔壁傳來叫喊聲,還以爲自己熬得太晚犯了困,便擱下手裏的活兒,到院子裏走兩步清醒清醒。
到了院子裏無意中側首,越過牆頭看了眼隔壁。
但見屋子的門開着,漏出的燈光,被一道幾乎佔據整個門框的黑影遮擋大半。
“奇怪,葛叔的小身板兒擋不了多少光吧,他不是說要在鎮上住好一陣麼,怎麼大半夜凍得要命,還往家裏跑?”
錢方眯眼納罕着,猛地嗅見其中蹊蹺,抱着的雙臂忽然岔開,拎起壓在柴堆底下的柴刀,疾步縱躍翻牆。
落進葛家院子,發現地上一溜詭異的足印,耳畔還能聽見屋裏葛細妹的啜泣。
當即一刻都不敢停留,徑直闖進屋子裏。
正撞見葛細妹被巨熊逼得站上角落裏的榻上,哭得梨花帶雨,嘴裏驚呼亂叫着。
“細妹別怕,我來救你。”
錢方見狀大喊,吸引來熊羆的注意。
惶急中不忘思考,手裏的柴刀該往熊羆身上哪處招呼。
野獸生在山林,爲抵禦冬寒,往往會在秋天換毛,長出一層厚密的底絨。
像熊羆這樣的巨型猛獸,本身對傷痛的抵抗力就強,細小的創傷根本不足以致命。
更別談,貼着皮肉還有一層厚密柔軟的底絨,堪比鎧甲。
僅憑他手中的柴刀,跟熊羆搏鬥實在艱難。
可此時,他主動將自己暴露在熊羆面前,揮舞柴刀進行挑釁,成功把熊羆的注意從葛細妹身上引到自己這。
電光火石間,他眼疾手快躲避熊羆拍出的掌風。
一邊防禦,一邊把熊羆引出院子,祈禱自己弄出的動靜能引來巡夜人。
待巡夜的村民聽見動靜,肩扛鐵耙、手持鐵叉三三兩兩趕來時,錢方身上的衣裳早就被熊爪扯成碎布條,傷口深深淺淺洇出血色。
這一次,傳說中的巨熊出現在衆人面前。
看着它門板似的杵在眼前,人們後知後覺。
傳言不虛。
這時候的熊羆,被錢方拿柴刀一頓亂砍,沒幾處破皮,卻被薅掉不少毛。
毛髮離體的痛楚將它惹惱,徹底爆發出野獸的兇性,轉着圈地怒吼。
熱氣從尖牙利齒間溢出,猛獸的震懾力被夜色無限放大。
幾人仗着手裏有傢伙,身後還有其他人支援,便各自掄起手裏的鐵傢伙,招呼這罕見的“不速之客”。
熊羆正值狂躁,被幾人圍住絲毫沒有膽怯,張牙舞爪逞着勇,試圖像撕碎獵物一般,用爪牙撕開他們的血肉。
奈何巡夜人帶的鐵器雖不如刀劍鋒利,卻有長長的柄杆,無需近攻,它的爪牙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前來支援的人越來越多,狂暴的熊羆頭上、身上不停遭受鐵器重擊,一邊眼睛也被劃破,耷拉的皮肉混着稠血糊在上面。
許是氣力耗盡,它不得不放棄站立的姿態,四掌落地,睜着獨眼,警惕地四處打量,試圖尋找機會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