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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君臣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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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宿帶人搜遍胥山,並未發現有虎行的痕跡。

爲防萬一,御帳外還是佈下重兵巡守,夜裏衆人都席地而臥警醒着睡。

所幸至天明也無事發生。

平明時分,齊彯被外頭窸窸窣窣的人聲攪醒。

挑開帳門一角往外看時,就見太宰令衣冠整齊,正在驅使隨行伺候的掖庭奴婢擺設祭臺。

至吉時,焚香頂禮。

皇帝率百官祭過山神,其時已近正午。

忽有山下戍防的胥山駐兵急馳上山,報說定西侯押來蒲陸俘虜,已至胥山腳下。

不多時,果然聞得山道上車輪轔轔。

練棲寒發挽垂髻,雪衣銀甲,腰懸燕鴻刀跨在馬上。

身後親隨不過二三十人,亦着素袍札甲,肩配龍南軍的紋章,兜鍪上清一色的赤色負羽。

一行人擁着押囚的檻車沿山道盤旋而上。

一炷香後,練棲寒行至轅門下馬,卸甲去刀。

待手下人從檻車裏薅出俘虜,她親自牽了系在斛律金頸間的長繩,從衆人自發退開的闊地中央走向祭臺。

齊彯站在人後,望向披髮跣足,踉蹌着隨練棲寒行獻俘禮的敕勒人。

同他見過的胡商一樣,斛律金生得塊頭很大。

如今做了階下囚,兩手反扣緊縛在腰後,脖子像狗一樣被繩拴繫着,爲了喘氣,不得不佝身俯就。

齊彯看得分明,那人淪爲俘虜已有月餘,破衣爛衫露出的肌骨不見傷痕,顯然不曾加過刑。

叫寸許長的髭鬚遮去的半張臉上看不出神色。

於是,齊彯理所當然地想,他應是潦倒狼狽的。

可儘管叫繩子牽制着低下頭顱,斛律金也總是努力昂起額,亂髮蓋住的雙目惡狠狠地盯着前方——

殺他假父的仇人。

猩紅的雙眼透過打綹地髮絲,用視線描摹女將頸間微微鼓凸的脈絡,恨不能立刻變作削骨的刀子剜進去,殺羊宰牛那般放盡她的血。

然後再一口、一口撕下肉來啖食……

頸子上繞的繩索驀地鬆懈下來。

練棲寒停在祭臺階下,舉手要行拜禮,忽聞耳後似有野獸低吼着撲來。

她似早已有了預料,臨危不懼,右手拽緊牽俘的繩子,飛速在掌上繞了幾圈,閃身使勁一扽。

與此同時,下邊抬起右腿掃踢上斛律金的膝蓋。

這一踢猝然發力,力道不輕,頓時將人擊得後仰,礙於頸上的繩又無法仰過去。

但見練棲寒飛快旋身至他身後,於後腰裏又是一踢,將人撂倒在地。

接連兩踢,她用足力氣,斛律金再能忍痛也禁不住哼了兩聲,痛出身汗來。

“臣,定西侯練棲寒拜見吾皇,萬歲!”

斛律金滾在地上,已無招架還手之力,她索性鬆了繩,一心一意顧全禮節。

“臣看管俘虜不當,適才驚擾聖駕,請陛下責罰!”

話是這樣說,誰人能料那斛律金做了階下囚還賊心不死,妄圖伺機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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