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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河畔死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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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死戰

“砰砰砰!”

“開火!瞄準它的頭!不,瞄準胸口那塊石頭!”

“沒用!子彈穿不透!啊——!”

混亂的葡萄牙營地瞬間淪爲血肉屠場。那被破碎石板寄生的扭曲怪物力大無窮,骨爪輕易撕開木盾和皮甲,暗綠粘液腐蝕着碰觸到的一切。五六個士兵倒在血泊中,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其餘士兵肝膽俱裂,陣型崩潰,有的胡亂開槍,有的轉身就逃。白袍神父(或醫師)早已癱軟在地,□□溼透,口中只會無意識地念叨“惡魔……撒旦的造物……”

沈昭伏在木桶後,冰冷的河水浸溼了衣襟,但大腦卻在瘋狂運轉。怪物的弱點顯然是胸口那塊不斷閃爍的破碎石板——污染的內核,也是“鑰匙”力量的畸變殘留。子彈無效,或許是未能擊中石板本身,也或許是普通物理攻擊對這種“污染”造物效果有限。

恩賈魯長老的叮囑在耳邊迴響:“水,尤其是流動的活水,是淨化這類‘冰冷污穢’最有效的力量之一。”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近在咫尺的混濁河流。水流湍急,距離怪物所在位置大約十丈。如何將怪物引入河中?怪物看似瘋狂,但似乎對離開石屋、衝向人羣更感興趣,對河流並無特別反應。

就在這時——

“蠢貨!散開!不要聚在一起!去找火油!用火!”

一個冷靜而嚴厲的聲音穿透混亂,是德·索薩少尉!他不知何時已趕到現場,身上只穿着襯衫和長褲,顯然剛從休息中被驚起。但他手中細劍已然出鞘,臉上沒有普通士兵的驚恐,只有一種鐵青的、壓抑着怒火的凝重。他身後跟着兩名同樣神色鎮定的親隨,手中各持一把裝填好的重型火繩槍。

德·索薩的指揮短暫地穩住了部分士兵。有人連滾爬爬地去取火油罐。怪物似乎被德·索薩的喊聲吸引,那顆融化扭曲的頭顱(如果還能稱之爲頭)轉向他,胸口石板光芒一閃,發出一聲夾雜着粘液翻湧的嘶吼,竟拋下眼前的目標,揮舞骨爪,朝着德·索薩猛撲過去!速度比之前更快!

“保護少尉!”

德·索薩的親隨悍不畏死地擋在前方,兩把重型火繩槍同時開火!如此近的距離,沉重的鉛彈狠狠轟在怪物胸口,巨大的衝擊力讓怪物衝勢一滯,胸口那暗沉石板更是發出“咔嚓”一聲輕微的、彷彿瓷器開裂的脆響!石板上的一道裂痕明顯擴大,閃爍的光芒也紊亂了一瞬。

“有效!攻擊那塊石頭!”德·索薩眼睛一亮,厲聲喝道,同時身體向側方急閃,細劍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向怪物因受創而暴露出的、石板邊緣與腐肉連接的縫隙!

“嗤!”

細劍刺入,暗綠色混雜着黑血的粘液噴濺。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痛吼,一條反折的骨爪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回掃,速度快得帶出殘影!德·索薩抽劍急退,但胸前襯衫仍被爪風撕裂,留下數道血痕,傷口迅速發黑潰爛——有毒!

“少尉!”親隨驚呼。

“別管我!火油!”德·索薩咬牙忍痛,腳步有些踉蹌。

趁着德·索薩吸引怪物注意、營地注意力都在那邊時,沈昭動了。她如同鬼魅般從木桶後竄出,沒有衝向怪物,而是衝向河邊那座獨立石屋的破口!那裏是污染源頭,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或者……製造更大的混亂,將怪物引向河邊!

石屋內一片狼藉,散發着濃烈刺鼻的甜腥與腐敗氣味。簡陋的石臺上散落着一些破損的器皿、羊皮紙(上面是潦草的拉丁文筆記和扭曲符號草圖),以及幾個用鐵鏈鎖着的空木籠。地上有一灘巨大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綠色粘液,粘液中央,散落着幾片更小的、顏色黯淡的同類石板碎片,以及……一小塊顏色暗紅、質地熟悉的膏狀物殘餘。

是“餌”!或者說,是“血瘟母”類污染物的殘留!葡萄牙人不僅在研究那塊破碎的“鑰匙”石板,還在嘗試將其與其他污染物質結合?他們從哪裏得到“餌”的?是來自古裏的“戰利品”,還是通過“灰隼”這樣的中間商獲得?

沈昭來不及細看,快速將幾片小碎片和那點“餌”的殘餘用油紙包好收起。這些是重要證據。然後,她的目光落在石臺角落一個傾倒的陶罐上,罐口流淌出一些粘稠的、散發着刺鼻氣味的黑色液體——是火油!看來他們原本就準備了用火對付可能的異變。

一個計劃瞬間成型。

她抓起那個還剩大半罐火油的陶罐,又扯下石臺上浸染了各種污漬的亞麻布,快速做成一個簡易的火把。然後,她衝出石屋,用火折點燃了浸油的布條。

“怪物!看這裏!”她用盡力氣,用阿拉伯語大喊,同時將燃燒的火把,奮力擲向——不是怪物,而是怪物與河流之間的空地上一堆乾燥的茅草和木材!

“呼!”

火焰升騰而起,在怪物和河流之間形成了一道火牆!雖然不大,但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那怪物果然被突然出現的火焰吸引了注意力,它似乎對火焰有着本能的厭惡和一絲畏懼,衝勢一頓,胸口石板的光芒急促閃爍。

“就是現在!推它下河!”沈昭用葡萄牙語對着最近幾個發呆的士兵大喊,指向河流方向。

德·索薩也看到了機會,儘管胸前傷口劇痛,仍嘶聲下令:“所有人!用長矛!把它往火堆後面的河裏推!快!”

倖存的士兵在德·索薩的指揮和求生欲驅使下,重新鼓起勇氣,抓起地上的長矛和一切能找到的長杆,從側方和後方,拼命戳刺、推搡怪物,將其逼向火焰和河流的方向。

怪物被火焰干擾,又被多個方向的攻擊惹得更加狂暴,骨爪亂揮,又抓傷兩人。但它胸口石板的裂痕在持續擴大,閃爍的光芒越來越不穩定,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它似乎也感到了某種威脅,開始試圖向遠離火焰和河流的方向掙扎。

“火油!扔過去!”德·索薩對一個抱着火油罐的士兵吼道。

那士兵奮力將火油罐扔向怪物腳下。“砰”罐子碎裂,黑色火油濺了怪物一身。德·索薩奪過一支火把,忍着劇痛,奮力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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