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陸沉淵一個眼神,劉桂芳慫了! (1/3)
隔壁院子裏,劉桂芳還坐在地上,沒有起來。
蘇婷蹲在牆角,抱着膝蓋,頭埋在胳膊裏。
母女倆誰都不說話,屋裏只有煤油燈的火苗在跳動,一跳一跳的,像一顆快要熄滅的心。
劉桂芳想起陸沉淵剛纔的眼神,渾身又打了個哆嗦。
她知道那個男人說到做到。
要是她再鬧一次,對方真的會把她,送進派出所。
劉桂芳從不怕蘇晚,但她怕陸沉淵。
不是怕他的權力,是怕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感情,看她的時候,像看一塊石頭,一棵草,一件不需要在意的物件。
劉桂芳在那一刻,突然就明白了,在陸沉淵心裏,她甚麼都不是。
不是蘇晚的繼母,也不是蘇婷的媽,甚麼都不是。
她爬起來,坐到牀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自己。
劉桂芳躺下來,盯着天花板,一夜沒睡。
隔壁院子裏,蘇晚還抱着陸沉淵,沒有鬆手。
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棗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地響,像在說着甚麼悄悄話。
遠處有蛙鳴,一聲一聲,像是在數着日子。
蘇晚閉上眼睛。
她想這一世,終於有了一個會爲她生氣的人。
不是因爲她做錯了甚麼,是因爲有人欺負她。
這種感覺,她前世沒有過。
前世蘇晚只有自己,受了傷自己包紮,被欺負了自己還擊,哭了自己擦眼淚。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一個人,會替她生氣,會替她出頭,會把她的手握得很緊,會說“她們欺負你,就值得”。
她的眼睛有點酸,但沒有流淚。
她把臉埋在他背上,聽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像鼓點。
她的心跳也慢慢地跟上去,同頻共振。
月亮從雲層裏鑽出來,又圓又亮,掛在棗樹梢頭,像一個白瓷盤子。
夜風吹過,棗花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甜絲絲的,像。
夜深了。
蘇晚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隔壁房間的燈已經滅了,院子裏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棗樹葉子的沙沙聲,一下一下,像在輕輕拍打着甚麼。
她睜着眼睛,沒有睡意,腦子裏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過着,這些天的畫面。
劉桂芳坐在大門口哭天搶地,蘇婷穿着那條紅裙子在院子裏晃。
陸沉淵說“她們欺負你,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