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是熔爐，亦是深淵 （1/3）

王勇的犧牲，爲零號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此刻的“人格矩陣”中，一片狼藉。

八根光柱，如今只剩下三根。

代表“創造者”安娜的鵝黃色光柱，光芒黯淡，在剛纔的衝擊餘波中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代表“懦弱者”小馬的亮銀色光柱，更是虛弱得彷彿風中殘燭，若隱若現。

而牢籠中心，那團代表“神之意志”的金色光芒，雖然也萎靡到了極點，但其核心本質，依然散發着不朽與高維的氣息。

它就像一隻被打殘了的毒蠍，雖然暫時失去了攻擊能力，但只要給它時間，它就能慢慢恢復，然後再次亮出致命的毒刺。

零號的意志，在“情感屏蔽”的作用下，依舊保持着絕對的冷靜。

他知道，這不是勝利。

這只是一個短暫的平衡。

一個用四位同伴的生命換來的、脆弱不堪的平衡。

他必須打破這個平衡。

“安娜。”零號的核心意識，向着那道鵝黃色的光柱，發出了指令。

“在。”安娜的意念，帶着一絲疲憊。

“將你所有的‘創造’之力，集中起來，修復矩陣的損傷，穩固能量循環。”

“……好。”安娜沒有猶豫，她僅存的力量，化作一道道溫暖的光流，開始修補牢籠上的裂痕，滋養着零號受損的精神核心。

“小馬。”零號的意志，又轉向了那道最微弱的光。

“……我在。”小馬的意念，依舊充滿了膽怯。

“釋放你所有的‘恐懼’。不是讓你去害怕，而是讓你將‘恐懼’這種情緒，作爲一種索敵的‘信標’，將它投射到‘神’的意志核心上，鎖定它，標記它。”

“我……我做不到……”小馬的意念在顫抖，“我一靠近它，就會……就會被吞噬……”

“你能做到。”零號的意志，不帶一絲感情，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王勇保護了你，現在，輪到你來發揮作用了。”

小馬的殘響沉默了。

片刻之後，那道亮銀色的光芒，開始顫抖着，朝着牢籠中心的金色光團，慢慢延伸過去。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天敵的恐懼。

但這一次，他沒有後退。

最終，一縷微弱的、帶着恐懼氣息的銀絲，成功地觸碰到了“神”的核心。

“神”的意志因爲被標記而憤怒地波動了一下，但它現在太過虛弱，已經無力反擊。

“很好。”

零號做完這一切的部署，然後，將他自己的核心意識，那道無色的光，從矩陣的守護圈中，慢慢地……向前移動。

他要主動，靠近那團被重創的“神之意志”。

“你要幹甚麼？！”安娜的意念，發出了驚呼，“它雖然虛弱，但它的本質依然是‘神’！你的意識直接接觸它，會被污染，甚至同化的！”

“污染？同化？”

零號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情緒。

那是融合了夜鴉的決斷、陳教授的偏執、王勇的暴烈之後，所形成的一種全新的、可怕的意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