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溼衣與火光 (1/3)
第18章 溼衣與火光
林卿卿覺得自己聽岔了,或者是這雷雨天把耳朵給震壞了。
她兩隻手死死抓着領口,瞪圓了眼睛看着秦烈,像只被逼到懸崖邊的小鹿,滿眼都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說啥?”
秦烈看着她那副防備的模樣,心裏的煩躁更甚。
他眉頭擰成了個“川”字,語氣裏沒半點商量的餘地:“我說,把溼衣服脫了。你是想穿着這身水衣裳過夜?這山裏的晚上能凍死人,你要是病倒了,我沒那閒工夫伺候你。”
“可是……”林卿卿臉漲得通紅,紅暈順着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後。
“可是甚麼?”秦烈不耐煩地打斷她,眼神在她身上那層溼噠噠、緊貼着皮膚的布料上掃過。那布料吸了水,成了半透明的,裏面的肚兜帶子若隱若現,勾得人眼熱。
他猛地別過頭,喉結上下滾了一圈,聲音沉了幾分:“我背過身去,不看你。動作快點,別磨蹭。”
說完,他還真就轉過身去,面朝着那黑漆漆的洞壁,背對着火堆和她。
林卿卿咬着下脣,看了看秦烈寬闊的後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在滴水的衣裳。
冷是真的冷,那種溼冷像是無數根細針,正往骨頭縫裏扎。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磕碰出一聲輕響。
她知道秦烈說得對。在這深山老林裏生病,那就是個死。
“那……你不許回頭。”林卿卿聲音細若蚊蠅,帶着點顫音。
“嗯。”秦烈悶悶地應了一聲,從兜裏摸出那包已經被壓扁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也沒點火,就那麼幹嚼着菸蒂,藉着那股苦澀味壓制心裏的燥意。
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是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響,很輕,但在寂靜的山洞裏卻像是響在秦烈的耳膜上。
解釦子。
脫袖子。
溼衣服落地時發出的沉悶聲響。
秦烈盯着面前的巖壁。火光在他身後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他面前的石壁上。
他忘了這一茬。
石壁上,原本只有他一個高大僵硬的黑影。緊接着,另一個嬌小的影子慢慢動了起來。
那影子擡起手,原本臃腫的輪廓逐漸剝離。隨着外衣褪去,那影子的線條變得驚心動魄起來。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脖頸,圓潤的肩頭,再往下……是陡然收緊的腰肢,和那一抹驚人的弧度。
秦烈叼着煙的動作僵住了。
他是個正常男人,還是個素了二十八年的男人。這畫面雖然只是個影子,卻比直接看還要命。那影子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拉鋸。
他甚至能腦補出那皮膚在火光下會是怎樣的白膩,那腰身握在手裏會是怎樣的軟綿。
“操。”
秦烈低低地罵了一句,猛地閉上眼,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在自作自受,沒事找罪受。
“我好了。”
身後傳來林卿卿怯生生的聲音,帶着點鼻音,聽着軟糯糯的。
秦烈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這才睜開眼。但他沒回頭,而是伸手把那個行軍囊拽過來,從裏面掏出一件摺疊整齊的軍綠色大衣。
這是他以前在部隊時的舊物,這次進山特意帶上的,裏面是實打實的棉花,防風又保暖。
他手腕一揚,大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罩在了林卿卿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