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逃，他追 （1/3）

她逃，他追

“我知道了。”

蘇盼伊點了點頭，像是在一瞬間就接受了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

除了臉頰上掛着明顯的淚珠，對方整個接受過程平靜得讓洛川簡直有些驚訝，彷彿蘇盼伊在表白之前就預料到了這一切，說出來對自己的喜愛只是爲了讓高懸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快點落到她頭上一樣。

洛川是神，他習慣了預判一切，掌控一切。

而蘇盼伊一而再再而三地超出他預料，脫離他掌控的行爲讓洛川莫名地覺得有些焦灼。

“我知道了。”蘇盼伊擡手擦了把眼淚，又重複了一次。

她的眼眶依舊很紅，哭過的淚痕宛然留在臉上，可蘇盼伊的眼神卻變得很定，透着一股洛川從未見過的堅決：“洛川，我徹底地釋放你了。”

“你不必再作爲蘇家的守護神去保護看顧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人，這些年你做得已經足夠了。”

洛川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沒有聽懂蘇盼伊在說甚麼。

可蘇盼伊知道，洛川甚麼都明白，他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其實蘇家的祖先，也就是那個第一位和洛川結契的道士一直都在留給後人的記憶中保留着這一段解除契約的辦法。

因爲蘇家的祖先相信，總有一天，會有這麼一位後人願意主動放棄能從白虎上神身上無償索取一切的利益，選擇讓洛川徹底自由。

只是就連洛川自己都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蘇盼伊。

那明明最不像會輕易放棄自己的……蘇、盼、伊。

蘇盼伊擡眼看着站在原地猶如廟裏的神像一樣一言不發的洛川繼續開口道：“從此時此刻起，你不需要再來找我了，也不需要再爲我做些甚麼，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對方。”

好一個橋歸橋路歸路，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對方。

洛川幾乎要被氣笑了，他剛想反問蘇盼伊憑甚麼要這麼對自己的時候他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沒有身份去問這個。

沒、有、身、份

這四個字做的迴旋鏢幾乎在一瞬間就將洛川捅成篩子，可他卻無力反駁。

“我……”洛川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應該說些甚麼，卻又在張口的時候不知道自己應該說甚麼，又或者可以說甚麼，因此一個“我”字說出來之後，他又半天沒能憋出半句話。

蘇盼伊說不失望是假的，可失望之餘，她又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已經在洛川這扇敲不開的門之前徘徊了太久、太久了。

洛川對自己的態度很明確，沒有半絲可以讓人多餘遐想的空間，因此蘇盼伊明白，自己再執着下去的話，也是一種非常惡劣的不禮貌。

她不能仗着洛川願意當自己的守護神，就揣着明白裝糊塗地繼續讓洛川留在自己的身邊。

飲鴆止渴。

沒有甚麼是比這種感覺讓人覺得痛苦與煎熬。

洛川就像是那高懸的明月，某個剎那突然照在了她這個凡人身上，你大可以去擁抱他，試圖佔據他，可你在內心深處卻無比明白，你永遠、永遠也不能擁有他。

太疼了。

蘇盼伊想。

對於洛川的喜歡讓蘇盼伊備受煎熬，以至於她甚至一刻都不能多等地就必須要得到一個結果。

哪怕那個結果並不通往她期盼的幸福，她也願意去接受。

蘇盼伊也站了起來，她衝着大門做了個送客的手勢，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可洛川並沒有動。

他心裏覺得不安極了，彷彿自己這麼一出門，可能就要永遠再見不到蘇盼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