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十四 秦鶴川回憶篇：“你這麼怕冷…… （1/4）

番外十四 秦鶴川回憶篇：“你這麼怕冷……

外頭倫敦的雨, 大概是最特別的白噪音，是那種淅淅瀝瀝的，纏綿的雨。

就他們來的這半個月, 那天似乎永遠都是灰的，像是有一塊灰綢矇住了整片天，半舊半破的，而雨絲落地，也讓這地區的任務人與事物，都變得格外潮溼沉重。

謝杳有時候覺得這地方不是人待的, 有時候又會沉浸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下，總是伴隨着一種淡淡的憂鬱感，危險又引人。

她坐在窗邊的老式椅子上, 一旁的小桌上放着白蘭地, 而高腳杯中也只剩下最後一點酒。

在她身後，是還沒醒來的秦鶴川。

少見的，他醒來的比她要晚。

也是趁着這安靜的時間, 謝杳回憶了這數日在倫敦的種種。

她看見了他二十二歲那年孤身出國留學的學校、公寓、朋友、老師，還有就算是留學也要應對親生父親在項目上的刻意試探，去談下一筆一筆交易。

京南京北的空氣是數年如一日的乾燥, 而這, 只有數不盡的雨和鼻息間消散不掉的黴雨味。

她無法想, 秦鶴川剛來時是怎麼習慣的。

……

雨聲, 又是落不盡的淅瀝雨聲。

倫敦老派的公寓內光線永遠昏暗, 臥室內的薰香是淡淡的花香, 仔細辨認，很容易就分辨出這味道與謝杳身上的味道極爲相似，只是到底有些不同。

秦鶴川修長冷峻的身形躺在黑色沙發上, 伴隨着他睜開眼，通身陰冷陰鬱的氣場也逐漸散開。

他擡手遮了下透着窗進來的刺眼光線，俊美的面容半邊隱藏在暗影中，姿勢怠懶的從沙發上緩緩坐起。

視線環顧一週，鴉羽般的眼睫下視線還有些恍然。

“阿杳。”

冷而淡的清冽嗓音緩緩響起，但卻只在這空蕩蕩的房間內環繞了一圈，再無旁的回應。

秦鶴川怔了許久，揉了揉因爲宿夜喝茶難眠而發痛的眉心，不知在原地坐了多久，才終於看起周圍的環境。

逐漸地，意識到這是他在倫敦留學的那一年，但這樣忽然的轉變，又讓他不確定，是那與謝杳上一族譜是夢，還是眼前是夢。

樓下傳來警笛聲，秦鶴川緩緩從沙發上起身，走至廚房邊泡了杯咖啡，眼眸輕淡掠過周圍的一切，漫不經心地掃過桌上這段時日在各國商討談下的項目書。

看着上面簽名的日期，他大抵清楚了，這應該是剛來倫敦的第三個月。

這時的謝杳還在爲謝叔葬禮的事置辦後續，人也未從短短數月經歷的兩件大事中走出。而秦家……

他垂眸看着剛剛談下的合作，優越到極致的眉眼中沉冷氣息逐漸濃厚。

秦家，正在收攏因爲這忽如其來的事而波折，從謝氏手中流出的國外項目。

髒，讓他覺得髒……

他也髒了，他碰了這些。

倫敦老公寓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很快，那略帶些時間痕跡的木門就被叩響。

門被打開。

是白丘。

“您是不是一夜未睡？我聽着那燒水壺響了一整夜。”許是環境影響的緣故，他的中文帶了些港普，又帶了些說多了英語而彆扭的獨特口音。

秦鶴川身影格外安靜孤冷地站在了窗邊，纖長眼睫下的視線緩緩落在了街道上停着的警車上，沒有回白丘的話。

他望着這纔剛開始煎熬的環境、剛開始的時間，在說服自己接受眼下所處的時間、環境，這沒有謝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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